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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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我不放心师父一个人（第2页）

俞年年的笑容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泛着金光的符咒，又抬头看向乔雅，嘴巴张了张，半晌才道：

“真的吗……”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皱起眉头，“可是……师公不在，留师娘一个人，不行！”

“无碍。”乔雅笑了笑，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拨到耳后，“年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这个符咒还有三天时间，过了这三天，就失效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俞年年脸上，带着几分欣慰，几分不舍

“本想着让你修为再高一点再离开，现在看来……自保是没有问题了。”

俞年年握着符咒，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着乔雅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乔雅微微隆起的小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符咒。

“师父……”俞年年蹲下身，像小时候那样，将脸贴在乔雅的膝上，声音闷闷的。

乔雅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从那头乌黑的长间缓缓滑过，一遍又一遍。“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把师父的……也看一看。”

“我不放心师父一个人……”

“没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月光落在屋檐上，又滑到地面，无声无息。

“什么时候出？”乔雅问。

“我……”

“唉。”乔雅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俞年年依旧做着自己的事。烧水，煮饭，蹲在灶台前看着火苗呆，偶尔抬头看一眼乔雅，又迅低下头。

第三天晚上。

夜色沉沉，没有月亮。

俞年年坐在屋檐下，手里攥着那张符咒，指节泛白，符咒上的金光一明一暗，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她站起身，走回屋内。

“师父，我……”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符咒，又抬起头，看着乔雅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温柔，依旧平静，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俞年年深吸一口气，将符咒紧紧握在掌心，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师父，我，不出去了，我陪着师父。”

乔雅愣了一下：“年年？”

“我只想陪着师父。”俞年年上前一步，抱住乔雅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固执，“不想离开师父。”

“胡闹。”乔雅的声音微微紧，“你难道想陪着师父在这里等个百年、千年，一直到死吗？”

她伸手，用食指点了点俞年年的脑袋，力道却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花瓣。

“对。”俞年年抬起头，看着乔雅的眼睛，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我要陪着师父。”

“不行。”乔雅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来，“你不能留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乔雅打断她，语气决绝，“听话，年年。”

“师父……”俞年年的眼眶红了。

乔雅不再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俞年年握着符咒的那只手，指尖微微用力，符咒上的金光骤然亮起，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师父！”俞年年惊叫一声，想要松手，却现符咒已经粘在了掌心，金光如水一般渗入她的皮肤，顺着经脉向全身蔓延。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地消散，像晨雾被阳光蒸腾，像雪花落入掌心。

“师父……师父！”俞年年慌乱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消失，看着乔雅依旧温柔的目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仿佛碎掉了什么的表情。

“年年。”乔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晚落在茅草屋上的月光，“替师父……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俞年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现自己已经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穿过窗棂，飘向夜空，飘向那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广阔的世界。

屋内恢复了安静。

乔雅坐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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