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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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血战伊始（第1页）

正月刚过，北风愈凛冽。琰堡外围的烽燧接连燃起告急的烽火，黑山军孙轻部前锋已突破三十里防线，与琰堡斥候爆激烈冲突。

损失情况不断传回，预示着大战将至。

蔡琰下令，全体进入最终战备状态。堡门紧闭，吊桥高悬，滚木礌石堆满城头，弓弩手各就各位。

十岁的她，身着特制的皮甲，站立在北门城楼之上，小小的身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毛玠、蔡谷分守各处，单福则作为客卿，随侍蔡琰左右，以备咨询。

“报——！敌军先锋约五百步卒，已至五里外鹿砦区，正在清理障碍！”哨兵疾驰来报。

蔡琰冷静下令：“命前方哨垒依计划后撤，沿途施放号箭，扰乱敌军。城上弩手准备，听号令齐射，不得妄动！”

很快，黑压压的敌军出现在雪原尽头。他们衣着杂乱，但步伐矫健，手持各种兵器，透着彪悍之气。

为一将，骑着一匹杂色马，正是指挥先锋的孙轻部头目。

他们显然没把琰堡放在眼里，试图一鼓作气冲至城下。

“砰！砰！砰！”率先触的不是箭矢，而是蔡琰预设的各类陷阱。

铁蒺藜让前排的敌人惨叫着倒地，绊马索拉倒了试图快通过的骑兵，简易的狼牙拍从山坡滚落，虽造不成大规模杀伤，却有效打乱了敌军队形，带来了不小的混乱和心理威慑。

“有埋伏！小心脚下！”敌军阵中响起惊呼，推进度顿时一滞。

城头上，蔡琰看准时机，令旗一挥：“弩手，仰射！放！”

早已蓄势待的强弩出沉闷的机括声，一片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落入敌群。

虽然大部分敌军举起简陋的盾牌遮挡，但仍有人中箭倒地。

琰堡的弩是蔡琰根据记忆略作改进的，射程和稳定性稍优于普通猎弩，这第一轮齐射，便展现了威力。

“散开！散开！弓箭手还击！”敌头目气急败坏地大喊。

敌军开始分散，并以弓箭向城头抛射。但琰堡墙高，且有女墙保护，守军伤亡甚微。

蔡琰命令弩手分段射击，保持火力密度，同时让普通弓手待命，节约箭矢。

第一天的进攻，主要在远程互射和清除障碍中进行。

孙轻先锋试探出琰堡防御顽强，并未强行攻城，日落前便后撤扎营。琰堡取得了初步小胜，士气大振。

但蔡琰和毛玠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是敌军主力到达后的疯狂进攻。

当晚，蔡琰召集核心会议。她指出敌军今日表现出的轻敌和急躁，建议可派小股精锐夜袭敌营，焚其粮草，进一步打击其士气。

蔡谷主动请缨，挑选了五十名善战庄客，趁夜色缒城而下。

夜袭取得了部分成功，烧毁了敌军部分辎重，造成了一定混乱，但蔡谷也遭遇了敌军埋伏，损失了十余人方得脱身。

这表明敌军并非全无准备，其主将具有一定谋略。

次日，孙轻主力约两千人抵达，与先锋汇合，并将琰堡三面围住（南面靠山，难以大规模进攻）。

敌军开始制作简单的攻城器械，如飞钩、云梯。真正的血战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琰堡军民永生难忘的噩梦。敌军依仗兵力优势，昼夜不停地轮番进攻。

箭矢如蝗，巨石轰击，悍不畏死的黑山贼徒顶着盾牌，冒着滚木礌石，疯狂攀爬云梯。城墙上时刻都在进行着惨烈的白刃战。

十岁的蔡琰，始终站在战斗最激烈的北门。她无法亲自搏杀，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帜。

她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下达指令，调配预备队，及时填补缺口。

她甚至亲自为伤员包扎，将饮水送到守军手中。看到她娇小而坚定的身影，守城将士无不感奋，爆出惊人的战斗力。

毛玠统筹全局，蔡谷身先士卒，单福则时常提出应对之策，如用火油对付云梯，用沙土扑灭敌军射上的火箭等。

战斗异常惨烈，琰堡守军伤亡日渐增加，物资消耗巨大。

尽管给予了敌军重大杀伤，但敌众我寡的局面并未改变。城墙数处出现破损，虽连夜抢修，情势依然危急。

尤其是一支装备明显精良于黑山军的部队加入攻城后（疑似并州来的“援军”），守军压力倍增。

正月二十，一场最猛烈的进攻后，琰堡东面一段城墙被撞破一个缺口，敌军蜂拥而入！

蔡谷率亲兵死战堵口，情况万分危急！蔡琰闻讯，亲自带着最后预备队赶往东墙。眼看防线即将崩溃，一股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突然，南方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而雄浑的战鼓声，一面巨大的“蔡”字旌旗和“陈留”官旗迎风招展，一支约千人的官军队伍，甲胄鲜明，刀枪耀目，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战场侧翼！

为一骑，是一名面容儒雅却目光锐利的中年文官，他挥剑直指攻城的黑山军后阵，厉声喝道：“陈留郡兵在此！大胆贼寇，安敢犯我蔡公故里！儿郎们，随我杀贼！”

援军！是官军援军！而且打的是“蔡”字旗和“陈留”旗！

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乱了敌军的后阵。攻入缺口的敌军闻听后路被抄，军心大乱。

城上守军见状，士气爆棚，爆出震天的欢呼，奋力将突入的敌军又赶了出去。

蔡琰望着那面熟悉的“蔡”字旗和那位领军的文官，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认得，那是父亲的至交，陈留郡的一位官员！援军在此刻到来，绝非偶然！

“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啊！”蔡琰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顿时，琰堡内外，杀声震天，战局瞬间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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