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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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暗涌x惊讶（第1页）

“部长，关于这个方案……”

森比尔斯是被一阵压低嗓音的对话惊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现声音正从枕边的双面镜中传出。镜面泛着幽蓝的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投下摇曳的光影。

“如果我的眼睛还在正常工作的话，”杜拉尔特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嗓音，“摩卡斯先生，你手里这份文件应该是我半小时前就驳回的版本。”

“可是部长，这个预算案实在是……”

“重做。”

片刻沉默后，摩卡斯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杜拉尔疲惫却温柔的面容，他眼下的青黑色在魔法光源下格外明显。

“森迪，亲爱的你睡醒了吗？”

“嗯，爸爸。”森比尔斯撑着身子坐起来，想到昨晚的自己，脸颊泛起红晕。

“昨晚爸爸交代的事情，都记清楚了吗？”杜拉尔一想到昨晚听到儿子说有人对自己实施恶咒，差点心脏停止。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到英国去，拥抱妻子与儿子，但是现在，还不够……

森比尔斯乖巧点头，杜拉尔心中欣慰，但也升起愤恨。

“还有五天。”杜拉尔突然凑近镜面，“不要担心亲爱，我很快就去接你们回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森比尔斯懂事地抢先道别，合上双面镜。

餐桌上，森比尔斯咀嚼着金枪鱼三明治，目光在几位大人之间游移。沃尔布加把一杯樱桃酒递给伊琳娜，而德鲁埃拉正与她说着话。然而当壁炉突然腾起翠绿色的火焰，贝拉特里克斯裹挟着一阵灰烬迈出时，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仍穿着昨晚那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裙，裙摆上沾着可疑的暗色痕迹，浓密的黑间隐约可见几片枯叶。西格纳斯的椅子出刺耳的声响，他几乎要站起来迎接，瞳孔里翻涌着灼热；而坐在主位的奥莱恩则绷紧了下颌，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尖锐的声响。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在长桌两端形成微妙的对峙。

“贝拉，不来点早餐吗？”阿尔法德看着两位哥哥，把涂满覆盆子果酱的吐司举起来，开口问道。

“不必了，”贝拉特里克斯漫不经心地抚过自己凌乱的卷，眉眼间的得意没有遮掩，“我去补个觉，你们慢用，不必叫我。”

等她离开后，餐桌上几位大人的气氛微妙，但是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森比尔斯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直到瓷勺碰触碗底出声响。他正要起身时，纳西莎的声音从晨光中轻柔地飘来：“森迪，能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穿过长廊，森比尔斯的目光扫过两侧墙壁上悬挂的布莱克家族先祖画像。画布上，苍白的贵族面孔或冷漠或傲慢地俯视着他们，只有几幅较为年轻的画像注意到森比尔斯的视线，朝他友好地点头致意。

纳西莎推开一扇门，示意森比尔斯进入。这是一间小会客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绿色的天鹅绒沙上，壁炉里燃着微弱的火焰。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只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恭敬地奉上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说实话，”纳西莎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向森比尔斯，“这事儿本该卢卡亲自来谈的，但他今早派猫头鹰送来紧急口信，说临时有要事脱不开身。他想知道，威德莱斯，有没有能抵御不可饶恕咒的……特殊物品。”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身为布莱克家族的一员，纳西莎自小翻阅过家族藏书，甚至询问过那些古老画像里的先祖们，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能抵挡不可饶恕咒的东西。但卢修斯那副郑重其事的态度，在她看来简直可爱得有些天真。

然而，森比尔斯的反应却让她唇边的笑意逐渐凝固。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注视着茶杯，指节轻轻敲击着杯壁，似乎在斟酌措辞。纳西莎的笑容消失了，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紧绷：“梅林啊……别告诉我，还真的有？”

森比尔斯眉头微蹙，最终点了点头。

“的确存在，但是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非常、非常、非常困难。”察觉到纳西莎眼中骤然燃起的兴趣，他立刻补充道，“这不是靠财富就能解决的问题。”

纳西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睫轻颤，眼底的波澜便晃得更明显些。是啊，如果真的能用金加隆买到，姨妈不可能不告诉家里。而且……小表弟与卢卡之间，似乎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啊。不过没关系，她迟早会知道的。

站起身时，纳西莎突然俯身在森比尔斯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虽然有些迟了，但我想想还是要说，欢迎回到布莱克。”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晨间花园的气息，让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显得格外温暖。

森比尔斯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触碰着被亲吻的额头。在德国的时候，除了母亲，几乎没有女性会对他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他的耳尖微微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容我提醒你一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西里斯斜倚在门框上，黑凌乱地搭在眼前，“我们亲爱的茜茜已经和那个金孔雀订婚了——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某人还出席了那场奢靡到令人作呕的订婚宴。”

“我才没有——！”森比尔斯猛地站起来，茶杯在托盘上出清脆的碰撞声，“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行吧，‘惊讶’，”西里斯拖长声调，“本来想问问妈妈能不能去蜂蜜公爵，不过刚才我过去的时候，他们都不在，所以，我们只能在家了。”

就这样，森比尔斯和西里斯在布莱克老宅里消磨着时间。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高窗投下长长的阴影，将那些古老挂毯上的银线照得忽明忽暗。他们下了一盘又一盘巫师棋，翻阅了几本落满灰尘的家族藏书，甚至偷偷溜进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了些点心。

西里斯原本还兴致勃勃地计划着，等大人们回来了，就带森比尔斯去对角巷转转，或者至少能溜达到附近的巫师集市。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人们始终没有回来的迹象。客厅里的落地钟敲了六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不安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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