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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周六的魁地奇比赛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可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欢庆气氛丝毫没有降温。奥利维更见着人就拽住不放,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当初力排众议选森比尔斯进队的“慧眼识人”,从战术配合讲到临场挥,连森比尔斯某次训练时差点摔下扫帚都能被他包装成“逆境成长的证明”。
森比尔斯在第七次被堵在图书馆门口听这段“光辉事迹”时,终于没忍住——趁奥利维转身跟旁人打招呼的间隙,溜走了,之后几天干脆调整了作息,刻意避开了奥利维常出没的路线。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比赛时和西里斯打的那个赌还悬着——赢家可以向输家提一个要求。这些天他没少琢磨,可念头转了一圈,总觉得哪个都差点意思,拖来拖去,竟就这么搁置到了现在。
森比尔斯还在为那个要求反复纠结时,日历悄然翻过十月的最后一页,时间踩着落叶的声响步入了十一月。空气里渐渐浸染上初冬的凉意,也意味着西里斯的生日越来越近了。
他早已备好了礼物——一对亲手打磨的银质耳钉。银面被他抛光得如同镜面,正面是他刻下的金色飞贼纹样,背面藏着炼金阵法,能让人气色始终明亮。
然而,这份藏在心底的小小期待,却在看到今日的新闻后消失殆尽。
猫头鹰们扑扇着翅膀冲进餐厅,丢下一个个包裹或是报纸。不知道谁拿起今日的《预言家日报》,无意间念出了头条标题,餐厅里的喧闹声骤然凝固。
森比尔斯下意识地拿起自己面前的报纸,视线落在黑体字上:
“……昔日德国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监狱离奇逃离,通过魔法广播向全欧洲宣布回归……据可靠消息,格林德沃已率领其残余势力袭击了神秘人据点……另有重磅新闻:布莱克家族现任家主奥莱恩·布莱克于今日凌晨表声明,正式将其子西里斯·布莱克从家族谱系中除名,断绝一切关系……”
森比尔斯捏着报纸的手猛地攥紧,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向不远处的西里斯,后者也看到了新闻,显然有些愣神,但过了一会,他若无其事的对着身边的人微笑,好像报纸上那个名字与他毫无关系。
礼堂里的空气像被冻结了一般,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布莱克家的两兄弟——好奇、怜悯、谄媚……
斯莱特林的学生还算克制,最多是有人不动声色地往雷古勒斯身边凑了凑,语气比往常更热络几分,显然是想在“新任”布莱克继承人面前刷些存在感。可格兰芬多那边就直白多了,几个性子跳脱的已经忍不住开口,大大咧咧地冲西里斯嚷嚷:“哇哦,西里斯,你被除名了,这也太酷了吧!”
森比尔斯清楚的看到,雷古勒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握着银叉的手紧紧攥着,眼底翻涌的情绪格外复杂。
整整一天,西里斯像是什么都没生过一样,照旧在城堡的穿行。面对斯莱特林们投来的嘲讽与幸灾乐祸,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多数人都在暗自嘀咕,说他早就想离开了,冷心冷情,是天生的叛逆者。可森比尔斯却觉得,不该去这样。
最后一节变形课的下课铃响,森比尔斯利落地把课本塞进书包,他准备去寻找西里斯,正要起身,手腕却被旁边人轻轻拽住了。
雷古勒斯维持了一天的平淡在此刻露出一丝裂缝,他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茜茜对这事儿也毫不知情,我真的不知道爸爸怎么会突然如此。森迪,我知道你要去找哥哥,”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拜托你,多照看他一点,好吗?”
森比尔斯点了点头,他记得西里斯现在是在魔药课教室。没多想,他转身就朝着地窖冲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离开,教室里,一个斯莱特林学生正背对着门口,魔杖挥动,曼德拉草根混着黏糊糊的米布米宝汁液,毫不犹豫地朝着西里斯兜头泼了过去。
“哎呀,真是抱歉,布莱克先生应该会原谅我的吧?”那人转过身,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哦不对,我忘了,西里斯你已经被除名了呢。”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森比尔斯看到西里斯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凸起。而一旁的詹姆已经抽出魔杖,杖尖直指那人,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眼看詹姆的咒语就要脱口而出,西里斯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他甚至没再看那个挑衅的斯莱特林一眼,只是淡淡扫过周围憋笑的人群。下一秒,他松开詹姆,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又快又沉。
“你现在就要追上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森比尔斯回头,看见西弗勒斯走了出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森比尔斯,语气里藏着显而易见的火气,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傻瓜。
“西弗,我……我答应了雷尔,要好好看着西里斯的。”森比尔斯下意识地辩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森比尔斯,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西弗勒斯的脸色更黑了,像是酝酿着风暴,“最好搞清楚你现在到底在掺和什么烂事!”说完,他猛地转过身,袍角一甩,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深处。
森比尔斯对西弗勒斯的话似懂非懂,但是——他摸着自己的心,他还是想去看看西里斯的情况。
森比尔斯挤着人流,朝着西里斯离开的方向追过去,詹姆在和西里斯说些什么,两人好像反过来,詹姆看着格外焦急,西里斯则是异常冷静。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西里斯拒绝了詹姆的什么提议,脚步不停,独自一人走上了天文塔的台阶。
“该死的!”詹姆一拳狠狠砸在石墙上,沉闷的响声惊动了旁边挂着的骑士画像,画里的人立刻不满地嘟囔起来:“嘿!轻点!这墙可是中世纪的古董!”但詹姆根本没心思理会,直到眼角余光瞥见匆匆追来的森比尔斯,他猛地转过身,眼里还燃着未消的怒火:“你是来看西里斯笑话的?”
见森比尔斯用力摇头,眼睛里只有担忧,詹姆态度稍稍好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西里斯不让我们跟着,说想一个人待会儿……那家伙,总是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我去找他。”森比尔斯言简意赅,脚步已经准备迈开。
詹姆立刻皱紧了眉,看向森比尔斯的目光里满是不爽——西里斯是他们的兄弟,不让他们过去还要别人来吗?可没等他把这话说出口,站在旁边的卢平似乎看出来了什么,拉住他的袖子,对着森比尔斯点头。
“西里斯就拜托你了。”卢平轻声说。
“卢平你说什么呢!西里斯是我们兄弟,干嘛要拜托给……唔唔!”詹姆的话被卢平一把捂住了嘴,连拖带拽地拉走了,只留下一串含混不清的抗议声。
森比尔斯立刻拔腿追上去,天文塔顶的风很大,西里斯坐在护栏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晃荡着,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像是要挣脱束缚的翅膀,在风中肆意翻飞。远远望去,他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阵狂风卷走,融化在身后灰蓝色的天幕里。
心脏猛地一缩,森比尔斯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去,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了西里斯的胳膊。
“怎么,怕我跳下去?”西里斯低头看着拽住自己的森比尔斯,嘴角扯出一抹笑,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我又不傻。”
他明明是在笑,眼神却让森比尔斯想要拥他入怀。
他是如此想的,也如此做了。双臂伸展圈住西里斯腰侧,带着人下来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
“喂,你这是做什么?”西里斯推了他两下,见没推开,便索性松了劲,任由森比尔斯抱着,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跑了。”
“抓住了。”森比尔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风的凉意和自己的温度。
“什么?”西里斯愣了一下,抬手推了推森比尔斯的脸,捏住他的下巴,轻轻一抬,迫使对方抬头看着自己,挑眉示意,“再说一遍。”
“我说,我抓住了。”
森比尔斯双手用力,手掌紧紧锢在西里斯腰间,一字一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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