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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启程回京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靖王府漾开层层涟漪。下人们忙碌起来,收拾行装,检查车马,但一切都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中进行,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苏澈被正式告知将随行。萧煜的命令简洁直接:“以本王随行医官的身份。”这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束缚。医官的身份足以让他名正言顺地跟在萧煜身边,接触核心圈层,但也意味着他将被置于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他没有选择,只能应下。回到听雨楼偏室,他开始整理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几套换洗衣袍,一套银针,还有那几本他日日研读、已快翻烂的医书,以及他那些字迹歪扭的“现代医学笔记”。看着这些笔记,他苦笑一下,这些玩意儿若被外人看到,怕是会把他当成疯子。他小心地将它们藏在行李最底层。
午后,秦风亲自来找他,带来了一个任务。
“苏先生,王爷吩咐,启程前,需将王府内库所存的部分紧要医案文书整理归档,一并带回京城太医院备案。”秦风引着他走向王府深处一座独立的、有亲兵把守的院落,“主要是王爷近几年的脉案和用药记录,以及……一些涉及军前机密的伤亡诊治记录。”
苏澈心中一动。萧煜的脉案?这恐怕不只是简单的归档吧?是萧煜想借此让他更深入了解其身体状况,还是想考验他能否从这些记录中现什么?抑或是,这其中本身就藏着未曾察觉的线索?
库房内弥漫着陈年纸张和药材混合的气息。一排排高大的架阁上,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卷宗。秦风指着一个标注着“王驾脉案”的紫檀木匣道:“王爷近五年的记录皆在此处。旁边那些樟木箱是近三年的边军重伤及疫病防治案卷。有劳苏先生整理出需要带回京的部分,剔除重复与无关紧要者。今日内完成即可。”
任务量不小,但时间尚算宽裕。秦风留下两名识字的亲兵协助,便匆匆离去处理其他事务。
苏澈先打开了那个紫檀木匣。里面是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册子,封面用端正的小楷标注着年月。他拿起最早的一册,正是大约五年前,萧煜中毒前后那段时期的记录。
记录者显然是王府席医官,笔迹老练,描述详尽。苏澈屏息凝神,一页页翻看。记录显示,萧煜中毒前身体极佳,偶有战场旧伤复,但无大碍。中毒事件记录得相对简略,只提及“误中奇毒,症见高热、昏厥、经脉滞涩”,而后便是长达数月的救治过程,用了各种解毒方剂、针灸、药浴,勉强保住性命,但“余毒难清,损及根基”。
苏澈注意到,在中毒后约半年左右,脉案中开始出现一种名为“赤阳丹”的丹药记录,注明是“镇北侯府荐秘方,用以温养经脉,压制寒毒”。服用初期,脉象确有好转,精力似有恢复。但一年后,记录中开始出现“夜间心悸、偶有眩晕”的描述,医官似乎将其归咎于余毒未清和劳累所致,并未对“赤阳丹”产生怀疑。
“果然……”苏澈心中暗叹。这“赤阳丹”就是慢性毒药的载体,初期疗效是假象,后期毒副作用逐渐显现,若非他识破,最终结局便是“毒身亡”,看起来与旧伤复无异。下毒者心思之缜密,耐心之深,令人胆寒。
他继续翻阅后续记录,直到最近他为其解毒后的脉案。王府医官记录下解毒过程后,笔触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称王爷脉象“日渐充盈,沉疴尽去,宛若新生”。苏澈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一种属于医者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整理完脉案,他转向那些边军医疗记录。这些卷宗更为杂乱,记录者水平参差不齐,但内容却血淋淋地真实。断肢、破伤风、瘟疫、冻伤……各种惨状跃然纸上。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完善无菌观念的时代,许多伤势的死亡率高得惊人。
苏澈看得心情沉重。他一边整理,一边不自觉地将现代创伤处理原则与记录中的方法对比,现许多可以改进之处。例如,对伤口清创的不彻底,敷料的重复使用,对隔离防疫的忽视等等。他下意识地拿出随身带着的炭笔和小本子,记下一些关键点和改进设想。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一卷标着“天盛十七年秋,朔风营疫病案”的卷宗吸引了他的注意。天盛十七年,正是三年前,也是萧煜提及需要重点留意的时间段之一。他展开卷宗。
记录显示,当时边境一支名为“朔风营”的部队中突怪病,士卒高热、咳血、身上出现紫斑,死亡极快,且具有传染性。当地医官束手无策,上报王府。王府派去了席医官带队救治。卷宗详细记录了病过程、用药(多是清热解毒的方子)以及……最终结果:疫情被控制,但朔风营减员过三成,死亡二百余人。
控制疫情的手段,记录中提到了“隔离病患”、“焚烧衣物”、“深埋尸体”。这些措施在当时看来已是极为先进和负责,也确实有效阻止了疫情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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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澈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记录中提到,疫情初期,曾有军士反映,病前几日,营地附近出现过身份不明的商队,并曾向士卒兜售过“驱寒药酒”。但后续调查记录却语焉不详,只以“查无实据”带过。
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卷宗末尾附了一份药材消耗清单。清单上,几种用于清热解毒的药材用量巨大,这符合常理。但清单角落里,一种名为“鬼枯草”的药材,也标注了少量使用。鬼枯草?苏澈在记忆中搜索,这是一种罕见的药材,性极寒,有微毒,通常用于以毒攻毒治疗某些恶性疔疮,但绝少用于治疗热性疫病!用它来治疫病,不仅不对症,甚至可能加重病情!
王府的席医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还是说……这鬼枯草,另有用处?
苏澈立刻联想到兀术指甲缝里的红土,以及皇家窑厂。瘟疫……不明商队……用途诡异的药材……这三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这起疫情,真的只是天灾吗?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连军中疫情都可能被利用,那对手的狠毒与手段,简直乎想象。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份卷宗单独抽出,放入需要重点带回京的文书堆中。他决定,这个现必须尽快告知萧煜。
傍晚时分,苏澈将整理好的医案文书交给秦风。秦风粗略翻看了一下,看到那份朔风营疫病案也被归入重要之列,抬眼看了苏澈一眼,但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苏先生辛苦了。”
回到听雨楼,苏澈现自己的晚膳被直接送到了房内,比平日精致了许多,还配了一壶温过的酒。显然是萧煜的特别吩咐。他心中微暖,但朔风营疫病案的疑云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食不知味。
夜色渐深,王府各处灯火依次熄灭,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更梆声不时响起,预示着黎明前的寂静。
就在苏澈准备熄灯就寝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叩”两声。
他心中一紧,走到窗边,低声问:“谁?”
窗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有些熟悉的声音:“苏先生,是我,秦风。王爷请您即刻去书房一趟,有要事相商。请勿惊动他人。”
苏澈疑惑,这么晚了,何事如此紧急?但他没有犹豫,迅披上外袍,轻轻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秦风,神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凝重。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苏澈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廊柱阴影,悄无声息地再次向书房潜行。
书房内依旧烛火通明。萧煜负手站在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他换了一身墨色常服,更显身形挺拔,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王爷。”苏澈行礼。
萧煜直接递给他一张小纸条,和上次的飞鸽传书类似,但上面的内容更短,更令人心惊:
【林府夜有密使出城,方向西北。影翎卫未能截获。】
西北?凉州就在西北!林文渊在这种时候,还敢往凉州派密使?他想干什么?
萧煜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肃杀之意:“看来,有人不想让本王平安回到京城。”
“王爷,我们……”苏澈感到事态严重。
萧煜目光锐利如刀,看向苏澈:“明日照常启程。但路线,要改一改了。苏澈,本王需要你时刻跟在身边,不得远离半步。”
回京之路,尚未启程,便已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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