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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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暗流涌动（第1页）

赌场风波之后，表面上看，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如意坊的人没有再明目张胆地来找麻烦，望江楼的生意依旧红火。但李寻却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悄然积聚，仿佛暴风雨前的闷热，令人窒息。

先是他察觉到被人监视了。有时他出门，会隐约感觉有视线在背后跟随；有时深夜在小院练功，会听到院墙外有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停留。对方很谨慎，从不靠近，只是远远地观察。李寻尝试过几次反跟踪，但对方对襄阳街巷极为熟悉，总能轻易摆脱。这种如影随形的窥伺感，让人极不舒服。

接着，望江楼的何掌柜偷偷告诉他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有几个码头上“排帮”的人，曾装作无意地向伙计打听李寻的来历、平日和哪些人来往、有无固定的营生等等。排帮是控制汉水航运的庞然大物，帮众数以千计，势力盘根错节，与官府、商界乃至江湖黑白两道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被他们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李大夫，你可要千万小心啊！”何掌柜忧心忡忡，“排帮的人心狠手辣，那如意坊的刁管事，据说就和排帮的一个小头目是拜把子兄弟！我怕是他们勾结起来，要对付你！”

李寻默然点头。他早就料到赌场不会罢休，只是没想到会牵扯出排帮这条地头蛇。

更让他警惕的是，几天后，那个曾受过他恩惠、在衙门当差的小吏，趁夜悄悄来到他的小屋，带来一个至关重要的警告。

“李大夫，”小吏神色紧张，压低声音说，“上面……刑房那边，好像下了个暗令，让留意一个叫李寻的年轻郎中，特别是查查他有无‘结交匪类’、‘妖言惑众’的行为，还要报备他平日都与哪些人来往。我偷看了卷宗，里面还提到了你在码头和商队的事……虽然没定什么罪，但这明显是有人要搞你啊！”

官府的注意！这比排帮的威胁更让李寻感到寒意。民不与官斗。一旦被官府盯上，随便安个罪名，就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背后，恐怕不只是赌场和排帮的运作，可能还有更复杂的因素。是因为他屡次“多管闲事”，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还是因为他这个身怀绝技、来历不明的“异数”，本身就成了某些掌权者眼中的不稳定因素？

排帮的江湖手段，官府的合法暴力，两股势力如同暗流，开始向他这个小漩涡汇聚。襄阳城这张繁华的锦绣之下，隐藏的是吃人的陷阱。他原本还想多停留一段时间，深入了解这座城市，但现在看来，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他坐在灯下，仔细梳理着目前的处境。武力，或许能对付几个混混，但无法对抗成建制的帮派，更无法对抗国家机器。财富，他略有积蓄，但远不足以收买权贵。人脉，他认识几个底层百姓和像何掌柜这样的商人，但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不堪一击。

唯一可行的路，似乎只有离开。趁对方还没有采取更激烈的行动之前，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个决定很艰难。他在襄阳付出了心血，建立了初步的声望，也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但理智告诉他，留下，只会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棋子，甚至牺牲品。他的“道”，不在于此地的浑水之中。

暗流已然涌动，他必须做出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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