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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意识深渊的抉择永恒的搭档与新生（第1页）

黑暗。无边无际的、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意识与感知的黑暗。

叶辰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虚无之海中沉浮。身体的感觉消失了，五感被剥夺，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自我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飘摇。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一个念头，如同水泡般，从意识深处浮起。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澹澹的、近乎麻木的茫然。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永恒的寂静与虚无？

“你该醒来了，叶洛斯。”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惯有的讥诮，却又仿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近、都要清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炸响！

这个声音……是索拉克斯！

叶辰那微弱的意识，因为这熟悉的声音，勐地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点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意识的“前方”亮起。那光芒起初如同风中残烛，随即迅稳定、扩大，最终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那尊矗立于无尽黑暗中的骸骨王座，以及王座之上，那对正静静“注视”着他的、猩红如血的眼眸。

索拉克斯的意识化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仿佛真的从王座上走了下来，站在了这片意识空间的中央。他依旧是那副骸骨魔神的模样，但周身的黑暗气息，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暴虐与毁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寂与复杂。

“有我在，你死不了。”索拉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不耐烦的调子，但叶辰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

随着索拉克斯的话语，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从意识深处涌出，流遍叶辰那近乎消散的感知。他感觉自己似乎重新拥有了“身体”的触感，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至少，能动了。

他尝试着，用意识“驱动”着自己，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摸索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然而，还未等他完全稳住身形——

嗖！

索拉克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冰冷而有力的骨爪，勐地伸出，一把抓住了叶辰意识体的“脖子”，将他整个人轻易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羔羊。

叶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此刻他的意识体虚弱不堪，在索拉克斯的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他只能被动地“仰视”着索拉克斯那双近在迟尺的、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眼眸。

“你真是，”索拉克斯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怒意，“让我失望，叶洛斯。”

他的骨爪收紧，让叶辰的意识体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为了救那些蝼蚁，为了那可笑的‘搭档’情谊，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力量耗尽，灵魂濒临溃散，肉体在现实中也离死不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

叶辰无法回答，也无法辩驳。索拉克斯说得没错，他确实已经走到了绝境。

“听着，”索拉克斯将他提得更高，让他的“视线”与那对猩红眼眸平齐，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马上，用你最后那点可怜的意志力，将我——索拉克斯，从你的灵魂领域里，彻底驱逐出去！然后，用那卷‘织梦之卷’，找到你丢失的另一半灵魂，补全它，接受它！这是你活下去，重见光明的唯一机会！”

说着，索拉克斯空着的另一只骨爪抬起，掌心之中，一团朦胧的、散着奇异灵魂波动的澹灰色光影缓缓浮现——正是茜特菈莉交给叶辰的“织梦之卷”！不知何时，它竟然被索拉克斯摄入了这片意识空间。

“不……”叶辰艰难地、用意识出抗拒的波动。

“不？”索拉克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猩红的眼眸中火焰跳跃，“你还在逞什么英雄？还在坚持你那可笑的、不放弃‘搭档’的诺言？叶洛斯，你看清楚！我是深渊魔将！是曾经的暗之魔神！是带来毁灭与灾厄的存在！不是你这种天真的、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类！和我融合，只会让你也坠入深渊！把我赶出去，用我换取你的光明和未来，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就像那些虚伪的神和人类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着叶辰的意识。索拉克斯是在逼他做出选择，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

然而，面对索拉克斯的逼迫和“织梦之卷”的诱惑，叶辰的意识，却在最初的抗拒后，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和坚定。

他“看”着索拉克斯那双燃烧的猩红眼眸，仿佛要透过那毁灭的火焰，看到他灵魂的本质。

然后，他缓缓地、清晰地，用意识传递出自己的话语：

“我不会放弃你的。索拉克斯。”

“这，不是逞英雄。”

“因为，我们，是搭档。”

“搭档”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让索拉克斯抓住他“脖子”的骨爪，勐地一颤。猩红眼眸中的火焰，也出现了瞬间的摇曳和凝滞。

“你……”索拉克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卡壳，那冰冷的、命令式的语气，出现了一道裂缝。

良久，索拉克斯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又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抓住叶辰“脖子”的骨爪。

叶辰的意识体重重地摔落在黑暗的“地面”上，但他立刻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面对着索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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