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56章 自裁（第1页）

他转身，向星见走去。“走了。”

星见看着跪在废墟中的玄灵，又看着赵无眠的背影，有些犹豫。“就这样？不杀他？”

赵无眠摇摇头。“杀他容易，但他体内的泯灭之力会失控。那东西，我现在还处理不了。”

他牵起星见的手。“不过，他也翻不了天了。两大神体对冲，他的境界会一直掉，直到跌出九宫境。等他连自保都做不到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星见明白了。等他连自保都做不到的时候，他体内的泯灭之力也会衰弱。那时候，再杀他也不迟。

两人向虚空中走去。身后，玄灵跪在废墟中，周围是倒塌的建筑和碎裂的雕塑。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气息在萎靡，他的两大神体在疯狂对冲。他抬起头，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

“赵无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的疯狂，“你会后悔的。泯灭不会等我。它迟早会来。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赵无眠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虚空中飘来，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那就等它来了再说。”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星光中。废墟上，只剩下玄灵一个人。他跪在那里，周围是死寂的冰原和崩塌的建筑。头顶，那颗暗淡的白色矮星散着惨白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闭上眼睛。金色的圣灵神光与暗红色的玄灵仙光在他体内继续对冲，如同两条永远无法和解的蛇，互相撕咬，互相吞噬。他的境界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滑落。九宫境巅峰，九宫境中期，九宫境初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也许永远不会停。

重返人族宇宙的那一刻，赵无眠和星见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虚空中有阻碍，不是因为有什么力量在拦阻他们，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和离开时太不一样了。玉宸天宫的方向，那片曾经被战火和法则对冲撕碎的星域，此刻正被无数细小的光点包围。那些光点在虚空中缓慢移动，如同萤火虫，如同星屑，如同无数微小的希望。

走近了看，那些光点是一艘艘运输船、工程船、修复船。它们穿梭在废墟之间，将碎裂的建筑材料从虚空中捞起，将崩塌的玉石一块一块重新垒砌，将断裂的阵纹一条一条重新连接。玉宸天宫在重建。以肉眼可见的度，一点一点地，从废墟中站起来。

赵无眠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星见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也没有说话。

他们在虚空中站了许久，直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从玉宸天宫的方向传来。那道气息浑厚而沉稳，虽然还带着一丝受伤后的虚弱。赵无眠的嘴角微微扬起“哥。”

两人向玉宸天宫飞去。

赵斌站在新建好的议事厅中，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那片正在重建的星域。他的白衣已经换过了，不再是那件被鲜血浸透的残破战袍，而是一件干净整洁的素白长袍。他的伤好了大半——碎裂的骨骼已经接续，断裂的经脉已经修复，被玄灵抽走的本源也在缓慢恢复。只是他的右臂还缠着绷带，雪魄枪碎裂后，他的惯用手需要更长时间来适应。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赵无眠和星见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回来了？”

赵无眠点头。“回来了。”

兄弟俩对视。不需要多余的话，不需要拥抱，不需要嘘寒问暖。他们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就什么都明白了。赵斌看见了赵无眠眼中的疲惫——那是跨越无数宇宙追踪玄灵留下的痕迹。赵无眠看见了赵斌眼中的欣慰——那是守护住了该守护的东西之后，才能有的平静。

星见从赵无眠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哥！”

赵斌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摆了摆手“辛苦了。”

星见摇摇头。“不辛苦，辛苦的是您。”

赵斌没有否认。他转过身，示意两人坐下。议事厅里只有三把椅子，简单得近乎简陋——重建中的玉宸天宫，还没有多余的资源去打造奢华的家具。三人落座，有侍从奉上茶水。茶是普通的灵茶，不是玉宸天宫以前招待贵客的那种珍品，但热气腾腾，清香扑鼻。

赵无眠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哥，玄灵的事，我处理了。”

赵斌看着他“怎么处理的？”

赵无眠将追迹玄灵、在废弃星域中找到他、以圣灵神体的敕令将两大神体的对冲永久固化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说完，他看着赵斌“他不死，泯灭就不会失控。他不融合，十方境就永远与他无缘。他就永远困在那里。”

赵斌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甘心吗？”

赵无眠摇头“不甘心。他现在一定在想怎么冲破我的敕令，怎么强行融合两大神体，怎么翻盘。”

“他能冲破吗？”

“不能。”赵无眠的回答斩钉截铁“那道敕令是以我圣灵神力为根基，以他的圣灵神体为媒介，以他体内的两大神体对冲为动力。他越挣扎，对冲就越激烈；对冲越激烈，敕令就越牢固。这是一个死循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

赵斌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那你为什么还不放心？”

赵无眠沉默了一息。然后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因为他不甘心。一个不甘心的人，不会永远被困住。他会想办法，会挣扎，会寻找出路。当他现所有出路都被堵死的时候——”

他顿了顿“他会选择最后一条路。”

赵斌的眉头微微皱起“自裁？”

赵无眠点头“他绝对不会忍受这种屈辱。被自己的敕令困住，被自己的力量反噬，被一个后辈像囚犯一样关在废弃星域里——他是人祖玄灵，是曾经达到过十方境的存在。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活着。”

星见插嘴道“可是，他死了，泯灭不就失控了吗？”

赵无眠看着她，目光深邃“对。所以我要在他自裁之前，达到十方境。”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茶盏中升腾的热气，在三人之间缓缓飘散。

喜欢渡舟之主请大家收藏渡舟之主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