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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富家公子的聚会（第1页）

东京湾，毗邻彩虹大桥的一处顶级高层公寓。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与黑暗的海面形成的强烈对比，室内则是充斥着昂贵香槟气味与震耳音乐的派对。

富商之子，佐藤优马，正处在一种酒精与权力感混合而成的亢奋中。他继承了他父亲那张算得上英俊的脸，此刻却因醉意和不满而显得有些扭曲。他手里拿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逼向角落里的一个女孩——小泽百合子，他最近才“看上”的兼职模特。

“喝掉它，百合子。”佐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日语因为醉意而有些含混，“别扫大家的兴。”

百合子缩了缩身子，脸上是强挤出来的、已经快要维持不住的笑容：“佐藤君，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我想先回去了。”她说着，试图从沙边缘站起来。

“回去？”佐藤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派对才刚刚开始呢。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佐藤优马请的酒配不上你？”他凑近，酒气喷在她的脸上。

“不是的！我只是……”百合子慌乱地摇头，眼神求助般地看向周围其他嬉笑的男男女女，但他们要么移开视线，要么起哄着“优马少爷让你喝就喝嘛”。

“那就喝！”佐藤将酒杯直接递到她的唇边，液体因为他的晃动而洒了出来，溅湿了百合子昂贵的连衣裙前襟。

冰冷的触感和屈辱感让她猛地一挣。“请放开我！”她提高了声音，用力推开佐藤的手，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污渍。

瞬间的寂静。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佐藤优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一种被当众违逆的暴怒。“你这个……”他低吼着，一把抓住百合子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放开！我要回家！”百合子彻底慌了，拼命挣扎，指甲无意中划过了佐藤的脸颊。

细微的刺痛感更是火上浇油。“混蛋！”佐藤彻底失去了理智，拖着她就往宽阔的观景阳台走去，“你想走？好啊，我‘送’你走！”

“放开我！救命！”百合子的哭喊被淹没在音乐和某些人尴尬又带着点看戏意味的低笑中。阳台的自动玻璃门被佐藤粗暴地拉开，又猛地关上。

外面的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海水味，吹乱了他们的头。东京湾的夜景在脚下铺陈，繁华却冰冷。

“你跳下去啊！有本事你自己走回去！”佐藤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往阳台边缘推搡，醉醺醺地咆哮着。

“不！不要！放开我！”百合子惊恐万分，双手死死扒着冰冷的金属栏杆，身体因为恐惧和对抗而剧烈颤抖。两人在狭窄的阳台边缘撕扯、推搡。

一个失去平衡的瞬间。

一切生得太快。

佐藤只觉得手上一空，那个挣扎的重量突然消失了。他踉跄了一下，醉意瞬间被惊醒了大半。

阳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楼下，很远很远的下方，似乎传来一声沉闷的、被风声和海浪声几乎掩盖的声响。不是很响，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夜晚的喧嚣，也刺穿了佐藤优马所有的嚣张气焰。

他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阳台栏杆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百合子指甲上剥落的亮片，在都市的霓虹映照下，微弱地反着光。

室内，音乐不知被谁关掉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豪华公寓。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笑容冻结，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逐渐蔓延开的恐惧。只有窗外东京湾不变的海风，依旧在呜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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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港区一家便利店里挑选饭团的林，动作微微一顿。

她并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却尖锐的“波动”——不是邪祟那种混沌的侵蚀，而是一种纯粹的、生命在极度恐惧和不甘中戛然而止时，对现实纤维造成的瞬间“褶皱”。

她抬起头，看向便利店窗外东京湾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那种“波动”很短暂，但其中蕴含的负面情绪——屈辱、惊恐、绝望——却异常清晰。

“又来了……”她用中文低声自语，放下手里的饭团，拿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魔女工会的界面浮现，一条新的、低优先级的“区域性情绪扰动”提示正在闪烁，定位恰好是东京湾那片豪宅区。

“麻烦。”林撇了撇嘴，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意外，只有一丝了然和……或许是一点点可以利用的盘算。她看了一眼提示旁边标注的“潜在因果强度”，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看来，有人给我递‘投名状’来了。”她收起手机，连饭团也没拿，径直走出了便利店，身影融入东京夜晚的人流。而那份刚刚诞生的、源自人性之恶的恐惧与绝望，正在无声地扩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或许，正合某些“东西”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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