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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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付费观赏且少儿不宜（第1页）

警视厅大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如同这座城市疲惫合上的眼睛。凛二和川最后一个从特殊灾害对策本部的会议室走出来，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又是一整天的徒劳无功。

技术部门对公寓周边所有监控的分析报告就捏在他手里，薄薄几页纸，却重若千钧。报告结论冰冷而令人沮丧：摄像头确实记录下了异常，从某个时间点开始，画面被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彻底覆盖，期间偶尔有粉红色的、如同颜料晕染般的“水雾”在镜头前飘过，除此之外，一无所获。没有清晰的影像，没有明确的声音，没有任何可以直接指证佐藤优马或那个叫林的女子的证据。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自然的、无法解释的诡异氛围中，符合邪祟活动的部分特征，却又透着某种……人为的精准。

“该死！”凛二低声咒骂，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走进了空旷寂静的地下停车场。冰冷的空气带着一股轮胎和机油的味道，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就在他走向自己那辆黑色公务车时，一个东西带着细微的破空声，从阴影处飞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触手冰凉坚硬——是一个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u盘。

停车场深处，林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一根承重柱上，手里还拿着一盒便利店买的草莓牛奶，吸得滋滋作响。

“辛苦了，总监先生。”她用日语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邻居，“今天的新闻布会，挺精彩的哦？”

凛二握紧u盘，眼神锐利如刀：“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林？”

“没什么，”林耸耸肩，切换成中文，咬字清晰，“只是觉得，合作嘛，总要有点诚意。这里面的‘样品’，或许能帮你……更新一下认知。”她晃了晃手里的草莓牛奶盒，“看完之后，如果改变主意了，知道怎么找我。”

说完，她也不等凛二回应，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身影没入停车场的阴影，消失不见。

凛二盯着手中的u盘，那黑色的小方块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将它紧紧攥在手心，拉开车门，动引擎，却不是开往惯常的应酬场所，而是直接驶向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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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书房，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有电脑屏幕出的冷光，映照着凛二和川紧绷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接口。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很简单——“VLog_片段.mp4”。

点击播放。

画面一开始晃动得厉害，然后被稳定地支在某个略高的位置，像是放在阳台栏杆或者窗台上。镜头对着的是公寓楼下那片熟悉的景观庭院，时间是黄昏，华灯初上，一切看起来宁静而寻常。拍摄者（从角度和之前林的做派看，很可能就是她自己）甚至调整了一下镜头，让构图更舒服些，还能听到她极轻的、用中文哼歌的声音。

然而，这短暂的宁静在十几秒后被彻底打破。

没有任何预兆，一个身影从镜头上方急坠落！

“砰！”

一声沉闷的、被距离和镜头削弱了但依然清晰的撞击声传来。那是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后来确认是小泽百合子），她摔落在草坪边缘与鹅卵石小径的交界处，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扭曲的姿势瘫软下去，再也没有动弹。镜头冷静地记录着这一切，没有移动，没有惊呼，仿佛只是一个无情的旁观者。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由远及近。佐藤优马和他那群朋友的身影仓皇地冲进镜头范围，他们跑到百合子坠落的附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视频开始出现异常。

先是画面边缘，靠近东京湾的方向，乳白色的雾气如同涨潮般无声无息地涌来，迅吞噬了远处的景物。接着，那雾气变得越来越浓，开始侵入庭院，镜头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

就在雾气即将完全笼罩镜头的前一刻，画面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短暂、扭曲的苍白影子在雾气中一闪而过，同时，隐约有粉红色的、极其细密的水汽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扩散，如同被注入水中的血滴。

然后，屏幕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是结束的黑屏，而是那种浓郁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黑。

几秒钟后，漆黑的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简洁的白色文字，是一个电子邮箱地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业务咨询，请联络。备注：VIp通道需预约。」

“啪嚓！”

凛二和川猛地将手中的无线鼠标狠狠摔在实木书桌上，鼠标瞬间四分五裂！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脸色因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愚弄的无力感而涨红。

这根本不是证据！这只是一段更加诡异、更引人遐想，却同样无法作为呈堂证供的“恐怖片片段”！它清晰地展示了百合子的坠楼和佐藤等人的惊慌，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关键的行凶和后续屠杀的直接画面，只留下那片吞噬一切的雾和暗示性的粉色水雾。

林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她不是在提供证据，她是在展示“能力”，以及……嘲弄。嘲弄警视厅的无能，嘲弄他凛二和川在规则内的束手无策。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邮箱地址，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这个魔女，不仅手段诡异，心思更是缜密而恶劣。她强行把一块破碎的、充满诱惑又蕴含危险的真相碎片塞到他手里，逼着他做出选择。

是继续在现有的规则和无力中挣扎，还是……踏入她所代表的、那个无法无天却又可能蕴含着一线生机的灰色领域？

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屏幕上那个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的邮箱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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