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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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认命（第1页）

德玛帝国的权力漩涡中，从没有真正的温和可言。

德玛莎莎公主立于宫殿高耸的露台之上，鎏金长袍在午后的风里猎猎作响，眼底翻涌着与她娇美容颜截然不同的冷厉。

“这两个家伙，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我德玛莎莎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镶嵌红宝石的剑柄，语气里淬着冰，

“莱恩大公手握重兵，哈斯勒姆侯爵富可敌国，可帝国正值兽人入侵的危局，他们不想着领兵抗敌、守护疆土，反倒暗中勾结，迫害忠良、中饱私囊——这次不过是小小的惩戒，若再不知悔改，下次定要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话音落下时，公主周身的上位者气息愈浓烈，连殿外值守的侍女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谁能想到，这位年仅二十岁、总被外界称赞“温婉灵动”的德玛公主，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决断力？她从不屑于隐藏自己的野心，帝国的未来必须牢牢握在真正为家国着想的人手中，那些尸位素餐的领主，不过是她棋盘上待清理的弃子。

“来人。”

公主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门应声而开，一名身着银白铠甲的皇家卫队士兵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属下在，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即刻起密切监视莱恩大公的动向。”

德玛莎莎走到士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尤其注意他麾下军队的调动，若有任何大规模集结、异动，哪怕只是粮草运输异常，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我禀报，不得延误分毫。”

士兵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属下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

待士兵退去，公主重新望向远方——那是德玛纳河的方向，也是人类与兽人厮杀的前线。

她并非鲁莽之人，自然清楚让莱恩大公让出龙尾谷附近的三个城镇，对这位自视甚高的大公而言是何等的羞辱。

可她偏要这么做，就是要借着抗兽的名义，一点点消耗那些不为国家做贡献的领主的实力，等他们无力反抗时，再将那些肥沃的土地、重要的城镇尽数收回，纳入自己的掌控。这是一场漫长的博弈，而她有的是耐心。

与此同时，德玛纳河南岸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浑浊的河水被鲜血染成暗红，岸边的芦苇丛里、泥泞中，密密麻麻堆积着人类士兵与兽人的尸体——有的士兵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喉咙却被兽人锋利的爪子撕开；

有的兽人胸膛插着长矛，圆睁的双眼死死盯着天空，仿佛还在为未能突破人类防线而不甘。

昨日一整天的肉搏战，耗尽了双方的力气。

阳光炙烤着大地，尸体开始腐烂，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与泥土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几只秃鹫在天空盘旋许久，见地面没了动静，终于大胆地落在尸体堆的边缘，用坚硬的喙啄食着腐烂的血肉，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人类大军的营地中，士兵们瘫坐在地上，有的靠在断矛上闭目养神，有的则默默擦拭着满是缺口的武器，脸上满是疲惫与麻木。

不远处的兽人营地也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兽吼，证明这支野蛮的军队并未撤离。

没有任何信使往来，也没有任何将领下令进攻——人类前线主帅与兽人领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都给了士兵们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

毕竟，经历了十几个时辰的厮杀，无论是身披铠甲的人类士兵，还是皮糙肉厚的兽人战士，身体都已濒临极限，再强行开战，不过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这场短暂的和平，是用无数生命换来的喘息，却也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谁都不知道下一场血战何时会骤然爆。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李查德伯爵的营房时，他已经醒了。

不同于其他将领的疲惫，休息了一夜的李查德精神焕，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等待的消息，终于要来了。

他起身换上一身轻便的皮甲，刚走出帐篷，就看到瘦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瘦猴是他最信任的亲信之一，为人机灵，办事牢靠，这些日子一直帮他打理营地的杂事。

见李查德出来，瘦猴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难掩喜悦：

“子爵大人，您醒了！牛大他们回来了，今天凌晨刚到营地，我看他们一路奔波太累，就让他们先去休息了，等您醒了再过来禀报。”

“好，好！”

李查德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拍了下手，眼中的光芒更盛，

“真是太好了，他们一回来，我的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

牛大带领的小队此前深入万兽岭侦查兽人动向，掌握了不少关键情报，正是李查德制定下一步作战计划的重要依据。他正想追问侦查的细节，却见瘦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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