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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宇听得入了迷,小脑袋靠在萧景渊的胸膛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李燕儿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想接过承宇,却被萧景渊按住了手。他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承宇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朝着内殿的寝榻走去。
春桃和云儿早已在内殿铺好了柔软的锦被,见萧景渊进来,连忙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出。萧景渊将承宇轻轻放在榻上,掖好被角,又蹲在床边看了许久,直到确认孩子睡熟了,才转身走出内殿。
“承宇这孩子,今日玩得太疯,怕是累坏了。”萧景渊走到李燕儿身边坐下,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诗集,随手翻了两页,“倒是难得见他睡得这么沉。”
“是啊,从早到晚没歇着,放风筝的时候跑了那么久,回来又吃了不少东西,这会儿定是乏了。”李燕儿端起桌上的温茶,递给他一杯,“陛下也喝点茶润润喉,讲了这么久的故事,嗓子该干了。”
萧景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方才看你一直走神,在想什么?”
李燕儿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在想刘嫔的事。暗卫搜出了落胎香的原液和方子,那方子上的用法极为隐蔽,若不是系统提醒,我恐怕到现在都蒙在鼓里。”
提到刘嫔,萧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冷意取代:“这个女人,心思歹毒到了极点。朕已经下令将她打入冷宫,严加看管,等处理完靖王和乌雅家的事,再好好审她,看看她还有没有同党。”
“陛下,”李燕儿轻声说,“我总觉得,刘嫔背后或许还有人。她入宫不过两年,位份不高,根基不深,若没有旁人支持,怎敢轻易动谋害皇嗣的念头?而且她的落胎香,寻常宫中根本寻不到,说不定是有人特意给她的。”
萧景渊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说得有道理。朕已经让暗卫顺着这条线索去查了,不仅要查刘嫔的同党,还要查这落胎香的来源。敢在后宫兴风作浪,谋害朕的孩子,朕绝不会轻饶。”
他顿了顿,握住李燕儿的手,语气柔和了些:“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暗卫盯着,还有镇国公在京郊坐镇,不管是谁,都翻不起什么风浪。以后坤宁宫的安全,朕会再加派侍卫,绝不会再让你和承宇陷入险境。”
李燕儿靠在他肩上,心里满是安稳:“有陛下在,我自然放心。只是……太后那边,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提到太后,萧景渊的眼神冷了几分:“她身为太后,却勾结外戚和藩王,意图谋逆,罪无可赦。朕已经将她禁足在慈宁宫,断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等明日朝臣们议完罪,朕会下旨,废黜她的太后之位,打入皇陵地宫,终身幽禁,不得踏出半步。”
“这样也好,”李燕儿轻声说,“她毕竟是先帝的皇后,陛下这么做,也算是留了几分情面。”
萧景渊冷笑一声:“情面?她谋逆的时候,可没给朕留半分情面。若不是我们早有准备,承宇恐怕已经遭了她的毒手,朕的江山也会落入他人之手。若不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她的下场绝不会这么轻。”
李燕儿知道萧景渊心里的愤怒,也不再多言。她能理解他的处境,身为帝王,既要顾全大局,又要惩治罪人,确实不易。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殿外传来更夫敲更的声音,已是亥时了。萧景渊起身,将李燕儿扶起来:“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今日忙了一天,定是累了。”
“陛下不回去吗?”李燕儿抬头问。
“今日就在这里歇了,”萧景渊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陪着你和承宇。”
李燕儿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春桃和云儿连忙上前,伺候两人洗漱。洗漱过后,萧景渊躺在外侧,李燕儿躺在里侧,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殿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宫灯,暖黄的光映着彼此的身影,格外静谧。
李燕儿翻了个身,看向萧景渊的背影,心里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她刚入宫的时候,对这位帝王充满了敬畏和疏离,甚至因为他的冷漠而暗自伤心。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现,这位看似冷漠的帝王,其实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和担当。尤其是在她怀了承宇,又遭遇了一次次的阴谋诡计后,萧景渊始终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护着她和孩子。
“在想什么?”萧景渊突然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
“没什么,”李燕儿笑了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萧景渊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温柔而小心:“以后都会这样的。朕会护着你,护着承宇,护着我们这个家,再也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李燕儿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闭上了眼睛。或许后宫的争斗永远不会停止,或许未来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挑战,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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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李燕儿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阴谋,只有身边人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声,像一剂安神的良药,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第二天一早,李燕儿是被承宇的笑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承宇正趴在萧景渊身上,小手在他脸上胡乱摸着,嘴里还喊着:“父皇,起床放风筝啦!”
萧景渊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睁开眼睛,一把将他抱住,在他脸上亲了口:“小调皮蛋,这么早就醒了?”
“太阳都晒屁股啦!”承宇指着窗外,小脸上满是兴奋,“母后,我们快起床,去放昨天的大老鹰!”
李燕儿笑着坐起来,揉了揉承宇的头:“好,这就起床,洗漱完用了早膳,就去放风筝。”
三人洗漱完毕,刚走到外殿,就见小禄子匆匆走进来,躬身行礼:“陛下,皇后娘娘,镇国公大人在宫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萧景渊的脸色微微一沉,看来是靖王那边有消息了。他对李燕儿说:“你带着承宇用早膳,朕去见一见岳父。”
“陛下放心去吧,”李燕儿点点头,“我会照顾好承宇的。”
萧景渊跟着小禄子离开了坤宁宫,李燕儿则带着承宇坐在桌前用早膳。承宇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问:“母后,外公要来吗?我好想外公啊!”
“外公是有要事找父皇,等忙完了,自然会来看承宇的。”李燕儿给承宇盛了碗粥,“快喝粥,不然一会儿放风筝会没力气的。”
承宇点点头,拿起小勺子,大口大口地喝起粥来。
萧景渊来到乾清宫,镇国公已经在殿内等候。他穿着一身戎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眠。见到萧景渊进来,镇国公连忙行礼:“臣参见陛下!”
“岳父免礼,”萧景渊抬手扶起他,“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两人坐下后,小禄子奉上茶水,便退了出去。镇国公喝了一口茶,沉声说:“陛下,昨夜靖王的私兵试图攻城,被臣的人拦在了城外。靖王见攻城不成,便带着心腹想要突围,结果被臣的人包围了。经过一夜的激战,靖王被生擒,他的私兵死伤惨重,其余的都投降了。”
“好!”萧景渊猛地一拍桌子,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做得好!靖王这个逆贼,终于落网了!”
“不过,”镇国公话锋一转,“靖王在被擒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臣觉得有些奇怪。他说,‘你们以为赢了吗?真正的后手还在后面!’臣不知道他说的后手是什么,特意来禀报陛下,让陛下多加防备。”
萧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后手?难道他还有同党藏在京城?”
“臣觉得极有可能,”镇国公说,“靖王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难保没有一些隐藏极深的同党。而且太后和乌雅家的人,也未必都被一网打尽了。陛下,臣建议,在京城进行一次彻查,务必将所有逆党都揪出来,以绝后患。”
萧景渊点点头:“岳父说得有道理。朕即刻下令,让禁军和暗卫联合起来,在京城进行彻查,凡是与靖王、乌雅家有牵连的人,一律拿下,严加审讯!”
“陛下英明,”镇国公说,“另外,臣在清点靖王私兵的尸体时,现了一些人的身上,带着一种特殊的令牌,上面刻着‘玄’字。臣从未见过这种令牌,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玄字令牌?”萧景渊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他从未听说过哪个势力使用这种令牌,难道是靖王暗中培养的秘密组织?
“陛下,”镇国公说,“臣已经让人将令牌送来了,陛下可以看一看。”
说着,镇国公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萧景渊。萧景渊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令牌是用玄铁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玄”字,边缘还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看起来极为神秘。
“这令牌的材质和工艺,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打造的,”萧景渊沉声说,“看来靖王背后,确实还有不为人知的势力。岳父,你继续追查这玄字令牌的来历,朕在宫中也让人查一查,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
“是,臣遵旨!”镇国公躬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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