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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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第1页）

一位妇人正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坐在床边痛哭，那妇人面色憔悴，双眼红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被她抱在怀里的女童脸色苍白如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微微颤抖着，紧紧攥着妇人的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敢出一点声音，唯有肩膀的耸动暴露了她的恐惧。

“这可怎么办啊……好好的，怎么就选中咱们家女儿了呢……”妇人哽咽着说道，声音沙哑。“祭天祭品，那就是去送死啊！咱们女儿才八岁，她还这么小……”

中年男子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语气沉重：“我已经打点过长生教的上师了，可他们收钱不办事儿呀！这帮驴揍的，还说这是长生天的旨意，咱姑娘的生辰是六月初六，正好在双数之列，是天生的祭品，能被选中是福气……福气？这哪里是福气，分明是催命符啊！”

“六月初六……双数生辰……”妇人喃喃自语，泪水流得更凶了，“都怪我，都怪我当初没把女儿的生辰报晚几天……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下月初十就是祭天大典，他们说要在圣山举行仪式，这不要了亲命了么！”

石琦和柳念琦听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中不由得庆幸，刚才柳念琦胡诌生辰这件事儿是多么明智。

柳念琦的真实生辰是八月初八，正好在双数之列，若是实话实说，恐怕此刻也会被长生教盯上，平添无数麻烦。

这一家三口是楚国的走商，常年往返于各国之间贩卖货物，此次路过流沙县，本想进城休整一番，补充些葡萄干，没成想进城之后，一家三口就被卫兵限制了行动。

长生教的长生经帛继位失败，为了寻求继位的契机，也为了“保佑胡国太平”，将于下月初十在长生教的宗门圣山举行祭天大典，而他们的女儿因为生辰是六月初六，属于生辰日月前后都是相同双数的孩童，被选中成为“长生祭品”。

“祭品？”柳念琦凑到石琦耳边悄声说道：“石爷爷，他们要把小妹妹怎么样？”

石琦摸了摸下巴：“洗白白，然后烤了吃……”

“咦”柳念琦皱起小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咋这么残忍？石爷爷，小孩子很好吃么？”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疼得她撅起了小嘴。

“哎呀！老登你又弹我！”

“我说过了，这地方的规矩比文华院复杂多了，不光规矩多，人权还少呢。”

石琦曾在各种古籍文献中看到过关于长生教的记载，历史上胡国和长生教经常借祭天之名开坛祈福，实则就是用童男童女当做供品，美其名曰“沟通天地，祈求长生天庇佑”，本质上却是草菅人命，毛用没有，原本以为这些都是历史记载的陈年旧事，没想到今日竟让自己亲眼遇上了。

一大一小正用神识“看热闹”，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那铃声比之前听到的更为密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隔壁客房里的中年男子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颤抖：“是长生教的上师！他们……他们要来带女儿走了！”

妇人闻言，哭得更凶了，紧紧抱着女儿，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要……不能让他们把女儿带走……”

女童被母亲的情绪感染，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稚嫩而凄厉：“爹，娘，我怕……我不想去……”

柳念琦听到这里，拉着石琦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气愤，眼睛里闪烁着怒火：“石爷爷，我们救救小妹妹好不好？长生教的人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石琦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的神识范围极大，整个流沙县城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此刻，他已经看到了客栈楼下的景象，也看到了很多柳念琦看不到的事情。

“不用咱们俩插手，出头鸟来了。”

神识中，一个少年正快步朝着客栈走来，中原人的面相，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高跟石琦差不多，约莫六尺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衣服上沾了不少油渍，看着有些邋遢。

出头鸟腰上别着一个小巧的鎏金小锤子，锤头锃亮，一看就经常使用，背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大布兜，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少年的五官其实很帅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只是一双眼睛有些对眼儿，看着有些沙雕。

就在这时，客栈的房门被猛地踹开，两名身着白色法袍的长生教弟子走了进来，他们面色冷峻，眼神凶狠，腰间的铜铃“叮铃”作响。

“奉上师之命，带走祭品！”其中一名弟子语气冰冷，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名女童身上。

妇人死死抱着女儿，不肯松手：“你们不能带她走！她是我的命啊！”

“放肆！”另一名弟子厉声呵斥，上前一把推开妇人，妇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出一声闷响。那弟子毫不留情，伸手就去拽女童的胳膊。

女童吓得哇哇大哭，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爹娘！我不要跟你们走！”

中年男子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却被那名弟子一脚踹在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两名长生教弟子拖拽着哭闹不止的女童，强行将她带出了客栈，小姑娘哭爹喊娘，声音凄厉，她的爹娘也挣扎着跟了出来，在后面哭喊着追赶，却被门口的卫兵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场面凄惨无比，让人不忍直视。

石琦和柳念琦连忙跑到窗前，推开窗户往下望去。

街道上，两名长生教弟子正拖拽着女童往前走，女童的鞋子已经掉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黄土路上，脚踝被磨得通红。

就在这时，那个黑衣少年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两名长生教弟子面前。

双手叉腰，对着两名长生教弟子大喝一声：“呔！光天化日抢夺孩童！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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