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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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看在我刚才帮忙的份上，老人家总不好还要赶我了吧。

  厨房灶上重煮上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水壶响起了蜂鸣，整栋楼内所有生存的气息现在都集中在一楼厨房的这一方天地，我相信人间烟火的作用，它有时能够给人生活感有时也能温暖一颗孤独的心。

  第17章被锁画室

  二人围着一张小地桌坐下，我擅自做主端来了厨房里的小咸菜，老人没有说什么，两人沉闷且快的吃完了这顿饭，我站起身收拾桌子，刷碗。

  一顿无声晚饭的时间积攒起来的情义让我意识到今天我的到来是多么的唐突并且带着浓厚的自私心里。我这个人虽然好奇心重，但在此刻我的羞愧心还是占了上风。

  一切收拾完毕，我起身告辞，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下来，我知道已经打扰老人太久了。

  当我拿起画册转身的时候，老人叫住了我：&1dquo;你会下棋吗？”

  在茶几上摆上棋盘，老人很快全神贯注地投入了棋局中，刚开始的几手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给老人放放水，下着下着才现，我的棋艺在老人这里用不着留手了。

  痛痛快快地下了一局棋，再抬头，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从灯火通明的大厅向外望去，矮小而简陋的一排排平房简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应该说这里才是另一个世界。

  高大华丽的楼房里住着一个寡言少语的耄耋老人，他还是一个深居简出的残疾人，他在民风淳朴的村庄中避世，可这村庄却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在最安逸的地方活成了最孤独的模样，现在老人的故事比他画的画更令我想要了解。

  &1dquo;太晚了，今天我先回去，您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来向您请教画的问题。”

  老人没有挽留我，站起身摇了摇背在身后的手，慢悠悠地上楼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为了防止被绊倒我掏出了上衣兜里的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往回走。

  我倒是不怕中途蹿出的老鼠和野猫，可在只能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的夜晚行走还是第一次体验，越走越快越走越慌，最后我近乎一路小跑似的回到了爷爷家的西厢房。

  说是我的自由时间，这几天果真便没有人找我，大家像是约定好了给我留足时间可着我的性子去做事情。

  闲下来的我继续往孙画匠那里跑，老人对我不似刚开始那样的冷漠，但也没有跟我再多的交流，我问的问题老人始终避而不谈，但看我大夏天在院子里帮他整理花花草草，还是会在我满头大汗之时给我递过来一杯凉白开又或者是一条干毛巾。

  虽然我心里的想法还没有得到进一步的验证，但相对于屡屡吃闭门羹的别人来说，我对自己目前受待见的状态还是很满意的。

  那些别人就是我第一次来时所遇到的那些人，这几天现他们也是坚持的找老人，但明显地他们的态度比我急切，每次临走时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每次他们来，孙画匠都是让他们进屋关起门来谈事情，所以至今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何许人也，又为什么对老人穷追不舍。

  想来是必有所图了，图什么，拜师学艺？商业合作？还是像我一样为了心中虚无缥缈的想法求得一点佐证。

  今天那帮人走的时候是摔门而去的，看来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我站在院子里猜测着老人此时的脸色，踌躇着今日是否该继续留下来。

  正在我左右不定的时候，老人站在门口招了招手，这是今天可以接见我的意思吗？我洗清完手上的泥土进了屋。

  不之客走了，可屋内的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让人愤懑的因子，我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惹得老人一个不顺意把我也连带扔出去。

  老人出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他说：&1dquo;你跟我来。”

  这简短的四个字包含的主动邀请之意令我受宠若惊，一时愣在原地，待我反应过来时老人已经走向楼梯，我紧忙跟了上去。

  脚下的木质楼梯因为年久失修，常走人的这一侧已经掉色严重，深红的油漆之下是受了磨损的原木色，白且有划痕。

  上得二楼来才知清楚这栋楼具体的格局设计，楼梯把面积一分为二，左手边的房间住人，右边的房间全部充当了画室和工作间。

  孙画匠把我引向二楼最右边的一间画室，走到门口站定，老人没有进去的意思。他转身对我说：&1dquo;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间屋子里，你自己进去看吧。”

  瞬间的喜悦过后我是犹豫不前的，因为这间屋门紧闭的房间，在屋内的这一侧没有任何的光亮透出，因为没有窗口也不能看见里边的模样，我对于陌生环境有着先天的敏感，总感觉门后似有一双大手，在静待有人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把人拖拽进去，然后此人便被这房间吞噬，再也别想出来。

  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1dquo;你是怕了？”

  &1dquo;我，我没有”我嘴上否认。

  我不是害怕，只是有些紧张，可是为什么老人的声音听起来比我更紧张，且隐隐地透着一股兴奋，像是等待良久的忠诚侍卫终于等到后人要打开面前已候千年的石门，焦急，期待都一股脑地冲到喉咙口，让嗓子不自觉地干紧。

  我深呼一口气，伸手拧开房门上的球形锁，还没等我上前一步，就被老人一把大力推进了房内，&1dquo;啪！”的一声身后的房门就被从外边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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