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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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裴昀深还是不愿放过她（第1页）

第16章裴昀深还是不愿放过她

刚才在办公室。

主治医生公事公办的声音像冰冷的电子器械：“癌细胞已然全面扩散，手术成功率不足5%，建议姑息疗法。”

通俗点讲，没救了。

怎么会呢？

温凝现在的日子终于步入正轨，为什么命运这般捉弄人？

姜雾靠着墙，颓然滑坐，圆润的指甲嵌进手心，泪珠洇湿护腕上，蛰痛蔓延开来。

头顶的白炽灯光，强硬地扒开眼帘，恨不得剜去脆弱的网膜。

回到病房后，温凝已经醒了，病床边是她的女儿雯雯。

“妈妈，是不是爸爸又来找你了？他打了你了吗？”

温凝眸光苦涩，“没有，就是有点不舒服。”

“那个男人还来找你吗？”姜雾将检查报告放在床头，“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温凝望着她通红肿胀的眼睑，眸光骤沉，视线落在床头的报告上，嘴角不着痕迹露出一抹讥诮。

“雯雯，去给妈妈打点热水，热水房在四楼尽头。”

“好！”雯雯攥紧杯子，瘦削的背影干净利落，“我马上回来！”

雯雯离开后，温凝捻起报告一角，翻开扫了一眼，面色毫无波澜。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姜雾眸色哀恸地凝着她，“但一直不治疗？”

温凝合上报告，神情恍惚，“知道自己身体差，但没想到能差到这个程度。”

“胃癌晚期......”温凝麻木地重复，“之前确实会胃痛......我以为是不吃饭导致的......”

姜雾鼻尖一酸，圆润的指尖紧攥医院的白色床单，“医生说......”

“没救了对吗？”温凝眉眼释然，偏头斜望窗外，烈阳当空，浑身却没有一丝暖意。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

寂静在病房蔓延开来，空气变得粘稠窒息。

命运多舛的俩人，以为出狱后能看见天光，没想到山的那头是另一座更大的山，无穷无尽。

“姜雾，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你说。”

“雯雯还小，没了我，只能回她爸爸那......”

“我养。”姜雾语气坚定，“你之前不是说我高材生吗？正好我能辅导雯雯功课。”

温凝终于憋不住，眼眶倏地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角蔓延，嗓音闷闷的。

“你说雯雯会不会怪我？怪我从她出生起，就没好好陪伴她？”

“她已经八岁了，有自主意识，这个问题该去问她。”

姜雾吸了吸鼻子，指腹搓了搓泛着凉意的额心，“那个男人在你出来后找过你几次？”

“五次？六次？”温凝踟蹰道，“记不清了。”

“他不是已经半边身子瘫痪了？怎么刚刚听雯雯的意思，他还能打你？”

“他的兄弟没瘫痪。”温凝喉咙滚出一抹苦涩，“知道我出来后，他们一家子讨债来了，不过幸好，他们嫌弃雯雯是女孩，不要雯雯。”

话音刚落，雯雯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温凝眉眼闪过一抹慌乱，“雯雯......”

雯雯捧着杯子，热气缭绕，挡住她精致的眉眼。

“雯雯......”姜雾踟蹰道，“你刚刚听到了？”

“没事的，妈妈，姜阿姨。”雯雯垂眸放下水杯，“这些我早就知道的，这个词叫重男轻女，我学过。”

姜雾喉间一滞，带着痛惜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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