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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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吗（第1页）

第45章不吗？

他腾地起身，眉眼罕见掠过一抹无措。

“别哭......”裴昀深抬手，想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姜雾敏捷偏头，躲开了。

卧室窗户还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一弯明月，光亮微弱，如同五年前被霸凌得奄奄一息的她。

她咬紧唇瓣，厌弃地用手背揉搓嘴角，偏执地不肯看裴昀深一眼。

裴昀深眸底戾色翻涌，收回凝滞在空中的手，指尖蜷起，嗓音低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恸和恼意。

“委屈？这是你作为替身的本分！”

姜雾动作凝滞，漆黑的瞳孔缓缓转动，落在他身上。

熨烫妥帖的西装包裹着他颀长的身躯，没有丝毫褶皱，伫立在床边，自上而下倨傲地凝着她，仿若在审视一个商品，眉尾刀疤为他周身的矜贵平添一份不羁的匪气。

而她......右手护腕在挣扎中早已不见踪影，露出那条丑陋的，蜿蜒的疤痕，身上的一字肩礼服也皱巴巴的，几欲脱落，挽好的发型凌乱，姿态狼狈，形容不堪。

姜雾倏地轻笑，泪珠顺着眼角落下，破罐子破摔道：“是啊，替身的......本分。”

裴昀深拧眉，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到嘴的话被她接下来的举动堵了回去。

她撑着床起身，右手不自然颤抖，尝试好几次才握住礼服侧边拉链，缓缓拉开。

颤抖的手上倏然覆上一抹温热，阻止她的动作。

姜雾挑衅歪头，眉眼染上不解，字句直白得让人耳尖发烫，“不做吗？”

话音刚落，裴昀深瞳孔紧缩，心脏仿若被一只大掌紧紧攥住。

不该是这样......

五年前，分手夜那天，即使他说得那般过分，她还是主动攀上他的脖颈了。

不该是现在这样......

怨怼地，厌弃地，甚至憎恨地凝着他。

裴昀深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视线下垂，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那里的疤痕刺眼，往上一寸，还有他刚刚留下的指印，根根分明。

周遭的空气似乎被抽离，他的肺部努力挤压，试图匀出一点空气，却只是徒劳。

裴昀深的眉眼不经意染上嫣红，一字一句从唇齿间挤出，“木头，没兴趣。”

话音落下，他即刻松开姜雾小手，转身离去，背脊始终挺直，脚下步伐却稍显趔趄。

砰！

卧室门合上，姜雾浑身一软，跌坐在床边。

脱了一半的礼服微微下滑，她却毫不在意。

片刻后，她操控着颤抖的右手，一点点将拉链拉上，那双颤抖的手覆上冰凉的小脸。

低哑的，压抑的抽泣声从卧室传出。

裴昀深倚在卧室门口，躁郁地揉搓着左耳耳垂。

他不是聋子吗？

为什么还能听到她哭？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碰一下都一副要命的模样，她......是在为裴彦守身如玉吗？

“呵......”裴昀深喉间滚出一抹自嘲的轻嗤。

他从西装内袋摸索出一支烟，点燃衔在嘴角。

机械地，重复地吞吐，又麻木地将猩红的烟蒂碾进掌心。

一遍又一遍，直到房内的抽泣声停止。

他垂眸瞥了眼地上的凌乱的烟蒂，白净的双手也残留着大大小小的焦孔，染着鲜血的灰烬腐蚀着血肉，他却浑然不觉。

指尖淡漠地扫去灰烬，扶着墙趔趄离开。

姜雾出来时，被浓烈的琥珀烟草气息呛得轻咳两声。

她无意垂眸，扫过地上烟蒂，五指缓缓合拢，提起裙摆，避开烟蒂，悄声离开。

*

另一边。

裴彦刚回裴氏总部，就被董事长裴宏富叫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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