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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先生。我一开始是做苦力工的。没读书,工作takbanyak。”
张健正要接话,阳台的门吱呀一响,何截和古嘉尔回来了。
“纳吉,你以前做苦力?”
何截一边进来一边说,语气中带着惊讶。
“是的,老板。”
纳吉点头,神情不卑不亢。
“现在还自己开车!很好啊。”
何截一拍他肩膀,像政治人物在慰问劳工。
“别人都说欧美是机会之地,其实亚洲也是。只要肯做工,一样可以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表竞选演说,但纳吉似乎真的被那种“平等的语言”打动了。他笑了笑,脸色红了一点,话也变多了
“谢谢你老板。小时候我家很穷,没有钱读书,四年级就ke1uarseko1ah。我做工很多年,从早到晚上工地搬砖。有时做厨房、做外送。有时候…服务生……我be1ajarbanyaksikit,后来be1ajar开车。买了一辆keretasenetd,现在自己做司机。”
张健没有接话。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客气的笑容,但心早已游离开场景。
他们三个听得津津有味,就像在看一场小型纪录片,主人公在讲述他的奋斗历程。
他们时不时点头,说几句“真不容易”,“厉害啊兄弟”,气氛开始变得温暖,甚至有点令人感动。
而张健却一动不动。他像坐在完全不同的空间里。脑子一团乱,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脸,一声声喘息,一滴滴汗水落在旧厨房瓷砖上的声音。
那个工地。
那座大楼。
那间厨房。
如果纳吉真的在那儿干过……
那他是不是马哈迪的工友?
是不是那个围观的其中之一?
或者是参与者?
他今天的出现,是巧合吗?
还是马哈迪派来的?或者说,这些人那些曾出现在厨房门缝之外、沙堆之中的人,其实一直没走远。
他们是否还在?
还在想着她?
还在找她?
还在约她?
她会不会……
到现在还在联系他们中的某一个?
以朋友的名义?
或者更隐秘的方式?
这事已经过去六年了。
如果从她坦白屁股上的那个阿拉伯文刺青算起。
那场一边哭着咬毛巾,一边让男人在她皮肤上烙上“mahadI”的仪式,那之后的日子,像是某种缓慢的清醒过程。
她确实停止过。也确实努力过。
但在那之前,在“喊停”之前,她依旧和那帮马来工人保持着纯粹的肉体关系。
张健不再追问细节,只是在默许与失语之间,眼睁睁地看着她反复走进那些隐秘的时刻,然后假装一切依旧如常。
直到她怀孕。
那是唯一一件迫使他出声的事。
那天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搅拌粥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再是游戏,不再是“性幻想”,不再是绿帽的延伸,而是彻底越界的现实。
于是他开口了。
他让她停下。
他说他们该结束了。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低着,像接受某种结果。
他们从那片区搬了出去,搬到市区的另一边,一座更干净、也更陌生的公寓里。
邻居都是上班族,楼下是咖啡馆和连锁健身房,再也没有工地和沙堆,也没有可以偷窥的门缝。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抽身而出。以为换了地方,过去就会自动褪色。
可那段时间像落进织物的汗渍,洗不掉,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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