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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再次感叹,“小家,你别跟你那前妻总争了,我这儿好几个单身小伙小姑娘,都挺不错,赵姨给你介绍介绍!”
何小家把陈靖昂的应和着赵姨的眼光,“行啊,等我攒点钱,买套房啥的,肯定跟赵姨说。”
陈靖昂出声:“我看这几天总来这儿找你那个男生就还可以啊,爱笑又有礼貌,赵姨你觉得咋样?”
“见过了,人是挺高挺帅的,”赵姨不置可否,摘了一把韭菜放一边,“就是看着太机灵了点儿。”
何小家含蓄一笑。
丛笑生日之后,阮玉琢跟他就真的熟悉了,他来大排档吃了几次饭,前两天还约何小家去逛了家具店,说要给霓光换一批新的酒杯。
阮玉琢是个好人。
他曾经讲过他的戒指很好看,但现在却只是扫过他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没有说过什么。
他们是成年人了,每个动作神态代表什么,都心照不宣。
虽然何小家不觉得自己能这么快进入一段新的感情,但他跟阮玉琢能这样作为朋友相处,已然十分不错。
鲜香浓郁的麻辣烫吃到一半,陈靖昂斯哈斯哈地擦了擦嘴边的辣油,接了个电话回来。
“没大事儿,有个委托人,月初在酒吧喝酒让人给打了,今天于能下床了。”
赵佩兰惊讶:“这么严重?”
“他自己也喝得晕头转向了,出来就被拉进小巷子。对方也不说话,罩头就是一顿揍啊,”陈靖昂啧啧了两声,压低声音吓唬他俩,“那拳头可真硬,血呼啦的断了好几根肋骨,现在还不让出院呢。”
赵姨和何小家都一脸不敢置信,法治社会了,竟然还会有这种事!
“害,当个律师,什么都能碰上。”
话毕,何小家跟赵佩兰还一直说这人真可怜云云,陈靖昂快扒拉着这碗底的最后几块腊肠。
他没好意思告诉他们,这人是从恒隆广场那个最有名的gay吧出来让人打了,对一个挺俊秀的小哥毛手毛脚来着,不定准儿得罪什么人了。
不过这事儿也常有,他都见怪不怪了。
如愿以偿做了何小家的位客人,四碗麻辣烫吃完,陈靖昂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长叹一口气。
陈靖昂今天找何小家,也是有正经事的,委托人和褚啸臣现在处于三个月的离婚冷静期,陈靖昂来问他,要不要改变心意。
为了提高婚姻幸福度,亚联盟新规,虽然起诉离婚基本都能通过,但每3o天还可以提交一次撤销申请,毕竟有的小夫妻就是一股脑的冲动,刚出民政厅就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何小家问,“他们联系你了吗?”
陈靖昂眼神躲闪,干巴巴笑了一声。
那就是没有。
“你是不是还生气啊?”陈靖昂问。
何小家在灶台前忙着炒制锅底,蒸腾的热气里,他摇了摇头。
何小家扪心自问,如果说之前是冲动,那他现在早就平静了。
最开始,他离家出走确实是赌气。
当时他的想法非常简单,他就是希望褚啸臣来找他,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他。最好能让褚啸臣领悟,他离了何小家就乱七八糟生活不能自理,抱着他的大腿来求他回去。
但过了一个月,什么都没生。何小家在电视上看到褚啸臣,依旧是那么意气风。
于是第二个月,他等待这样的等待破灭。
第三个月,何小家适应了没有褚啸臣的生活,他突然现,在烧烤店给客人烤串的快乐,竟然和给褚啸臣熬草莓酱的快乐相差无几。
他从来没有离开褚啸臣这么久,他从前把褚啸臣当成氧气,好像没有褚啸臣他就活不下去,但走出第一步之后,他才现,原来没有褚啸臣的人生也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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