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她最先想到的肯定是私仇——那个木匠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家记恨上了,所以遭了这罪。所以她方才问他,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跟人吵过架,有没有欠人钱不还。那木匠想了半天,说没有。他这个人,老实巴交的,整天就知道做木工活,连街坊邻居都很少打交道,哪来的仇家?叶琉璃不信,后来又让人去查了他的底细——邻里关系,生意往来,甚至连他小时候跟人打架的事都翻出来了。得到的结果令她大失所望。此人交际圈太简单,没什么仇家。不是私仇,那是什么?
叶琉璃站起来,在值房里走了几圈,又坐下了。那既然如此,诅咒总有源头,又来自于哪里?她看着桌上那摞卷宗,想起沈渡说的那句话——“拔除后,那些东西又再度出现了,像有生命力一样。”有生命力,有恨意,不是私仇——那它在恨什么?恨所有人?还是恨某个特定的人?她不知道。
想到这里,叶琉璃决定先去找下一个受害者。第二个受害者在城南,是个卖馄饨的小贩,姓刘,人称刘大碗,因为他家的馄饨碗特别大,一碗顶别人两碗。叶琉璃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家里躺着,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他的妻子在旁边哭,说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喝不进去。
叶琉璃在他床边坐下,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有没有接触过奇怪的人,去过奇怪的地方。刘大碗的回答和周宝生差不多:半个月前开始做梦,梦见黑的地方,梦见有东西跟着他,然后梦越来越多,幻觉越来越多,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叶琉璃问了他得罪过什么人没有,他摇头,说没有。问他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没有,他也摇头,说没有。问了一圈,什么线索都没有。
偏偏一问到幻象,刘大碗的回答却和周宝生不一样了。周宝生看到的是黑气,是影子,是一团一团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刘大碗看到的,是一个小孩子。叶琉璃眉头微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是个小女孩,”刘大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敢大声说出来的秘密,“穿着红衣裳,破破烂烂的,站在巷子口,朝我招手。我走过去,她就不见了。第二天又在,还是在那个地方,还是朝我招手。我不敢过去了,她就一直站在那里,一直招手,一直招手,招得我心里毛。”
他的声音开始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妻子想去握他的手,被他一把甩开了。
“我知道她是谁!”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尖厉得刺耳,“我知道她是谁!我这块地,以前是窑子!解放前的事,可我知道!那地方死过好多女孩子,被折磨死的,被扔在井里,埋在墙根底下,没人给她们收尸,没人给她们烧纸,她们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那个穿红衣裳的小女孩,一定是她们当中的一个!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了!”
他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他的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驱赶什么,又像是在求救。“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们!你们去找那些害你们的人啊!去找那些老鸨啊!去找那些客人啊!找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那里摆了个摊!我只是卖馄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叫。他的妻子扑上去抱住他,被他一把推开,摔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上,流了血。叶琉璃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床上。他的力气很大,挣扎着,扭动着,嘴里还在喊。叶琉璃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他额头上。他整个人猛地一僵,然后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叶琉璃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张扭曲的、满是恐惧的脸,眉头微蹙。那块地以前是窑子,她不知道,她没查过。可就算那块地以前是窑子,就算那里死过很多女孩子,那些女孩子为什么要来找他?他只是个卖馄饨的,跟那些事毫无关系。除非——不是找他,是找那块地。那块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她们的目标。不是私仇,是迁怒。是对所有人的恨,对整片土地的恨,对活着的、好好的、没有经历过她们所经历的一切的人的恨。
她没有再问下去。她替刘大碗拔除了诅咒,手法和方才一样,符纸贴上去,幽蓝色的火焰燃起来,那团藏在墙角的黑色东西出一声无声的尖叫,然后散了。刘大碗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的妻子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还流着血,扑到床边,握着他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叶琉璃收起符纸,拿起长枪,走出了刘家的门。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木门,门上的春联还贴着,褪了色,只隐约能看出“吉祥”两个字。她收回目光,走进了阳光里。
可她的心里,还留着那团黑色的东西。那团藏在墙角、从砖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恨意的黑色东西。它在恨什么?恨那块地?恨活人?恨这个世界?还是恨某个具体的、她还没找到的人?叶琉璃不知道。她只知道,那股恨意很浓,很重,像是一坛封了太久的酒,不仅没淡,反而越陈越烈。她不知道是谁酿的这坛酒,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她知道,这坛酒,迟早要喝。
她加快了脚步,往下一个受害者的住处走去。
叶琉璃从刘大碗家出来,没有直接回朝天阙。她站在巷口,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可她的心里头却凉飕飕的。那块地,以前是窑子——刘大碗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只苍蝇,嗡嗡嗡的,赶不走。
她决定去查一查。
查地块的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上京城几百年的老城,哪块地以前是干什么的,哪条巷子以前叫什么名字,哪个院子里死过什么人——这些东西,都记在顺天府的档案里,一摞一摞的,堆在库房里,落满了灰。叶琉璃泡在顺天府的库房里泡了整整一天,翻了上百份卷宗,从早上翻到天黑,从天黑翻到天亮。库房里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陪着,火苗摇摇晃晃的,她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个没有着落的鬼。
她找到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霜下香(帝师)by意忘言作者意忘言第1章殿下,快跟奴才们回去吧,皇上和娘娘都在等您…不回去!四殿下…前面不能去啊,那是迷踪林…都别跟,滚回去…殿下,危险啊,殿下…都给我滚!殿下小心!飞驰中的骏马被强势地勒住,一时之间竟是止不住去势将...
小说简介放开那个黑莲花,让我来作者吃饭不烦睡觉烦完结番外晋江VIP20241217完结总书评数431当前被收藏数136营养液数55文章积分6050016简介卷王庄清文一朝穿成了路人甲,系统让她攻略书中的黑莲花男配许镜阳,好感度叠满,回归现实就有一千万奖金。卷天卷地还是牛马社畜的庄清文这不比打工来得容易?然而她还是想简单了,黑莲花是...
在拥有凡力量的世界醒来,以恶魔的身份面对一切未知的事物,人类精灵怪物矮人天使奇幻的征途上,越是接近事实越是无法理解,这条路上,有人是对的吗?丰富多彩的世界笼罩着阴云,黑暗正在靠近。疑云重重,扑朔迷离的黑暗时代是否有希望存续下来?亡者的归来掀起滔天巨浪,惊世一战恶魔王者的荣耀不容置疑彗星般陨落,在艰难的征途上正式启程。当世界破碎,是以过客的冷漠对待这个世界,追寻缥缈的自我?亦或是融入它,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情感的萌芽已经扎根,背负着沉重责任恶魔改如何选择。成为神的致命诱惑下,生命在互相践踏,究极的生命在神的眼里,与尘埃何异。妄图弑神者,不知凡几,可究竟有没有成功者,无人知晓神,比生命更好吗?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恶魔亡者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曾经的他,是26世纪万人景仰的一代绝顶天才,是天师府的四大高功之一。恪尽职守,秉承君子之道!当宗门陷害他时,他清醒了,为了复仇,我不再是君子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有缺陷的完美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人生有如一场梦,有的人是美梦,有的人确实噩梦。因一场游戏而带来的噩梦或许只是一个开端,噩梦可能会接踵而来如附骨之蛆缠绕着你,使你感到冰冷刺骨。作者是新手可能没有华丽的辞藻引人入胜的情节,有的只是讲故事而已。驱魔信条...
炸了凤凰男老公跟小三的车子,创业女顾春竹一睁眼来到了历史上没有的闵朝小河头村,还成了个肉呼呼的村妇!一个瘸腿的丈夫,两个瘦骨如柴的小包子,还有一个刮风会掉瓦,下雨会漏水的茅草房,好不容易瘦下来,还险些被亲爹卖了。抠门婆婆,恶毒妯娌,一个个当自己好欺负。她用尽能量来家致富,瘸腿丈夫摇身一变成为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两个小包子还是皇上流落在外的皇子和公主,顾春竹更加努力的赚赚赚,一定成为自己孩子的靠山!瘸腿丈夫的腿也在神医手下被治愈,他期许道娘子,给为夫生个属于自己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