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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刚听他这么说,眼皮一掀,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脸上:“哟,原来你是出来卖的啊。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个卖的,谁该给谁补嫖资还说不定呢。”
“老娘的身价就在那儿,你的身价多少今晚我去帮你询询?”
“你……操你妈,余刚。”
“你操我妈暑假也得来干活还钱。”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当面就顶起来了。论嘴皮子功夫和不要脸程度,舒畅自然是比不过余刚,所以每次最后绷不住先甩脸那人都会是他。
舒畅一脸不快站起来往外走,杨繁看这一桌人都无动于衷该干嘛干嘛,只好站起来拉他,但还是没能止住他摔门出去。
“余刚,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干嘛吵架。”
余刚灌了杯啤酒:“杨繁你坐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余刚这帮朋友早就司空见惯这两人吵吵了。
“杨哥,这是人情,你不懂。”
杨繁让人别添乱,又让封季萌去帮忙把人劝回来。
封季萌夹着一筷子毛肚,嘴巴油亮,眼神茫然地看着杨繁,确定是在叫他去做这件事。
“你去吧,这儿就你俩年纪接近一些。”
封季萌无奈只好站起来,余刚拍了拍他的肩,把他按回座位上:“你吃你的,我去吧。本来今天是为你庆祝的,扫兴了,哥哥晚上请你喝酒啊。”
余刚也出去了。
杨繁有点担心地望向门外,周星星撞了撞他的胳膊:“你就别操心那俩了,今天不是为了庆祝萌萌终于跨过高考大关嘛,照顾你的人就行了。”
杨繁仍然皱着眉:“余刚怎么回事,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哪有当着我们这些人这么说自己伴儿,他不是最会给人面子的?”
“你说为什么呢?”
“谁知道。更年期提前了?”杨繁想不明白,还是问,“你知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对人家上心了呗。不想那小孩因为好处和他在一块儿,又控制不住给人花钱,花完又让人还,拐十八个弯想把人捆在自个儿身边,还不想被小孩知道他的心思。就为这个。”
杨繁点了点头,转眼看封季萌听得聚精会神,但一脸的茫然。
杨繁漏了一勺子菜在他碗里:“别瞎听,更别学这些怪心思。”
封季萌胡乱点着头:“我没懂。”
“没懂就别懂了,快吃。还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后面两人也没再进来,而是在一个粥店吃了点清淡的,吃完在火锅店门口等他们。杨繁出门,余刚对他挥了挥手机:“刚刚徐眼镜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吃完饭去他店里玩,去吗?”
“他店已经装好了?”
“开年就装好了,都对外营业几个月了,走吧。”
杨繁迟疑片刻后,问道:“他店在哪儿,远吗?”
“不远,西街正中央,弄得挺好的。”
“也是酒吧?”
“去看了不就知道啦。”余刚头一回现杨繁这么磨叽,“去不去你给个准话,我好回人徐眼镜。”
杨繁很犹豫。倒不是说分手后就不能做朋友,但徐又临一直这么帮自己,真的仅仅只是出于朋友情谊?即便是出于朋友情谊,杨繁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特别是考虑到封季萌的感受。
他刚想说就去TaTa喝两杯算了,让余刚回绝徐又临,但封季萌却戳了戳杨繁的胳膊:“哥,去吧,我之前答应了临哥,说高考完去他店里捧场的。”
“就是嘛,去看一看又没什么。”
西街和TaTa所在的南街正好组成一个L形,这两条街就是宁市十分著名的文艺中心,除了各式各样的酒吧,还有不少艺术馆、画廊、创意咖啡厅、艺术品店……
南街的酒吧多一些,从转角往右一拐,到了更宽阔的正街——西街,酒吧的数量就逐渐变少,光晕也变得更明亮一些。
从一排各式各样的酒吧走过来,突然看到一家名字叫“独醒”的店,杨繁觉得这名字起得很有意思,刚一驻足,余刚便推开了门,说这就是徐又临的店。里面并没有震耳的音乐声传来,杨繁突然有点好奇,他难道不是开的酒吧?
走过浓浓工业风装饰的过道,店面的全貌展示在他们面前,的确不是一个酒吧,非要说的话,更接近一个完备的1ivehouse。空间很大,足有两三百平,挑高有七八米。有个表演的台子,四周是音箱设备。台子后面是一块弧形大屏,把台子围了一半,上面显示表演开始时间是八点半。台上有好几支麦克风,表演的乐队还没到,但场地中间已经站了百十来人,谈论着接下来要表演的乐队。
在靠墙的位置有两个吧台,只有吧台前面有一排高脚凳。表演开始之前,吧台前或坐或站挤着喝酒的客人。
看杨繁四处打量很有兴的样子,余刚撞了撞他的胳膊:“怎么样,不错吧?”
“嗯。”
“今晚这些乐队你认识吗?”余刚指着屏幕上滚动的今晚会表演的三支乐队和一些会演唱的曲目,说,“我是不太懂这些,不过还挺好玩,也不知道徐眼镜哪儿找的这些人,水平都还不错的。”
大屏上滚动到一支乐队的名字——suBmaRIne,杨繁眼睛不由瞪大,神情开始变得不对劲儿起来。
余刚自顾自说:“你不是唱歌还不错,一会儿要不要也上去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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