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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自是挣扎,但他越挣殷良慈搂得越紧,最后竟伏在他耳边。
“来,让我把病气传给你!我殷良慈卑鄙,自私,贪图享乐,见不得别人好,还是个视祁进的小命如草芥的可怖之徒。”
殷良慈话音很重,说祁进二字的时候尤其重,祁进被他双手擒住,正正卡在他两膝之间,挣脱不得。
祁进最终不再动弹,认命听着。
殷良慈从祁进耳畔抬起头,鼻尖从祁进的下颌一路蹭到祁进湿润的唇瓣,祁进偏头错开,又被殷良慈伸手掰正。
祁进正对上殷良慈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如同乍然苏醒的猛兽,游刃有余地跟他说:再动一个试试。
两人鼻尖挨着鼻尖,祁进嗅得到殷良慈身上浓重的药味,很苦。
“祁进。”殷良慈轻轻唤了一声,“生也好死也好,反正你不在乎,跟我一块死了得了。”
祁进厉声喝止:“放开。”
殷良慈没有放。
“我说我信你,理解你,你却让我不要再来。一天两天三天,好多天,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不去找你,你就真无动于衷吗祁进,我有点难过了。”
“对不起。”祁进垂头道歉。他没有同岁的好友,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人交往,没人教他怎么做才能不让对方难过,他属实没有与人和睦相处的天赋。
“对不起谁”殷良慈质问。
祁进咬唇,没说话。
“对不起我吗”
祁进轻点头,“我不该那样同你讲话,我对不住你的好意。”
“不是的祁进,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把你逼得太紧,让你难过。我等不到你,想去找你,又怕你不见我。昨夜尤其想去找你,没爬起来。祁进,你再不来,我就要差人将我抬去你那了。苦肉计虽不堪,但万一管用呢”
祁进静静听着,但心中早已不像面上那般无动于衷。
“为什么是我”祁进问出了深埋在心里的困惑。
堂堂小王爷殷良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偏偏选中他这种人,他不仅两手空空,还声名狼藉,遭人嫌弃。他性格也不好,直来直进,说的话让人心灰意冷。
“为什么不是你”
祁进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殷良慈却听懂了。他后知后觉祁进为何拒他于千里之外,心中隐隐钝痛,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祁进将自己放得这般低微。殷良慈自见到祁进那一眼起就已笃定,祁进是他这一生可遇而不可求之人。在殷良慈看来,对谁倾心并不需要理由。非要凑够几个原因才能喜欢某个人,那就不算真的喜欢。
喜欢就是莽莽撞撞,情不知所起。
“祁进,就是你了。我说过的,我认定你了。”殷良慈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祁进的伪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心跳那么快作甚既然你也心动,为何还要问我为什么况且你人已经在我怀里了,你若讨厌我,为何要来看我”
“我只是担心你病入膏肓才来。”祁进狡辩道。
“可是怕我郁郁不得,惨死家中,还要留下遗书一封,泣曰:求而不得银秤,呜呼哀哉!”
“你不要动不动就说死。你一个小王爷,怎能因这么点小事就寻死,这也太……太丢人了。”
殷良慈笑嘻嘻道,“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死也死得体面。”
祁进不喜殷良慈拿自己身体说笑,重重一拳砸到殷良慈胸口,从他怀中挣出。
“你现在可不怎么体面。”
殷良慈精力不济,又吃了祁进一记重拳,索性向后躺倒,仰脸看着房梁说:“不论怎样,你刚才也算揍过我了,这次就别生我的气了。”
祁进后撤几步跟殷良慈拉开距离。
殷良慈眼睁睁看祁进离他越来越远,想起祁进让他走开不要再来,一语双关道:“殷良慈远离祁进,不好。”
“你还想知道吗”祁进声音飘忽,但话语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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