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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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第1页）

&esp;&esp;次日我轻手轻脚的出了门，以往会留下的小纸条也懒得写了，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按部就班的做回机械式的动作。

&esp;&esp;前几天我都还有在回他的讯息，也许情绪减少了，也许字数降低了。我想他应该能察觉到我的情绪，只是我很难再开口说出「我需要沉淀」这五个字——时机太不对了。

&esp;&esp;——这会伤到姜竹言的。

&esp;&esp;但沉默更显得悲剧，无论哪种我都早已越了那条线。我不知病情究竟何时加重的，只觉得躯体化的症状更为明显，是什么在无形之中给了压力吗？

&esp;&esp;我见证过色彩，如曇花一现般又被现实光亮罩住，夜晚太过美丽，阳光便显得有些沉杂。

&esp;&esp;我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姜竹言，对我老是一天到晚在逃避。但工作似乎也填满不了我了，也许我该听医生的意思去住院，又或者如《挪威的森林》般逃到疗养院去，我羡慕直子，她到死都「看似」洒脱着，而我连洒脱都无法表现。

&esp;&esp;湖面荡漾的涟漪绕晕了我，恍惚觉得世间有谁能将我困住？

&esp;&esp;纯白世界不知何物，也不知何为死亡，彩色……是多么美好的东西。

&esp;&esp;——也许我该撑到他卸下完美的那一刻。

&esp;&esp;我推迟掉了礼拜三的回诊，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向他传讯息。

&esp;&esp;「抱歉今天有其他事情要忙，回诊我会再找时间自己去，若你已经到公司了，我便再说一次抱歉，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了（?t?t?）」

&esp;&esp;而收到这则的姜竹言早已在公司大厅里坐上一会儿了。

&esp;&esp;他似乎僵硬地定了定心神，抬脚向外走去。

&esp;&esp;沿途的风景以往不曾好好欣赏过，因为身旁总有个比这些更美的佳景，而独自路过之时，满脑子也只想着等下就能见面了。虽说现在依然满脑子都是对方，但想的却是原来这风景是他平常所路过的，而落寞之情便是他未曾带走的那片云彩。

&esp;&esp;他平静的回了家，也许途中随意找了家餐厅吃饭，食不之味，回家时，却遇上一个异想不到的人。

&esp;&esp;二哥来的突然，只见沙发旁的暖灯柔和了稜角，书也在开门的那瞬翻到了下一页。

&esp;&esp;「——这么震惊干嘛？不欢迎我？」

&esp;&esp;二哥撩撩眼皮，挑眉道。

&esp;&esp;「怎么会？还以为你忘记我家密码了」

&esp;&esp;关了门后视线终于回到我的身上，而我自顾自到厨房里拿了些啤酒，坐上地毯。

&esp;&esp;随意的间聊总能放松心神，酒精恣意妄为地褪了防线，新拖鞋、成双的洗漱用具便在二哥轻佻的语句下震颤了我的心神。

&esp;&esp;「交了女朋友也不和你二哥说？」

&esp;&esp;酒瓶被我随意的往后推了推，其实我酒量并不是特别好，容易上脸，一瓶便足以让我微醺。

&esp;&esp;也许对方太过震惊，我不免有些恼热的质问不可以吗。

&esp;&esp;也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带有外国血统的家庭多半开明的多，我也深知出柜的突然，只是想到若二哥震惊到喷出的酒水染上地毯，那位是否又要操心一番了。

&esp;&esp;——他在的时候总会强迫症发而打扫的一尘不染。

&esp;&esp;想到这我又有些难过，我想他大概是躲着我的，在我试探与放纵过后。

&esp;&esp;二哥边说边擦拭着地毯。

&esp;&esp;想了想我又摇了摇头，说没有。

&esp;&esp;他并未催促，只是将剩下的酒也一併引尽，又到冰箱拿了两瓶，喀嚓一声瓶盖落了地，无声的，滚到我的脚边。

&esp;&esp;「他是一个忧鬱症患者，还不只忧鬱症，焦虑症啊、强迫症，甚至还是创伤压力症候群。我认识他的时候，总是能察觉出他身上有些挥之不去的淡淡哀伤，那时候还没查出来吧~我只被他透露出的些许顽强与坚毅给打动，这样爱上了他」

&esp;&esp;我只抬头看向有些刺眼的灯光，瞇着眼想像他的模样。

&esp;&esp;「你也知道我不打没有胜算的仗，抱着试试的心态我们曖昧，然后向他告白，他是快乐的，我能感觉到。都说告白过后紧接热恋期，我把我想给的、我的爱都给了他，因为害怕他受伤，他也确实受了伤。在我们准备深入的时候……勾起了他不太好的回忆，老实说这有点伤自尊，但我第一反应还是害怕。」

&esp;&esp;窗外的大都市总亮的过分，夜晚并未冲淡多少霓虹，反而衬着亮堂的它更加明媚。

&esp;&esp;「我变得更小心翼翼，但…他的状态反而更差了……我想着我再对他更好他是否能好点，我害怕——」

&esp;&esp;顿了顿，终究没有勇气说出那结果。

&esp;&esp;「他在逃避我，我更怕他——」

&esp;&esp;沉默震耳欲聋，深吸的几口气中没有一个在责怪他逃避。

&esp;&esp;「……但我又不敢去打扰他，我想我在无形之中给了他太多压力了」

&esp;&esp;「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sp;&esp;我将头深深埋入膝弯中，眉头皱着哀愁，无措在臂弯里放大。

&esp;&esp;在爱情里没有谁能够十全十美而毫无畏惧，虽所谓物极必反，退一步却还是觉得不够，欲罢不能。

&esp;&esp;我曾经认为自己能在爱里游刃有馀，甚至期望自己做到，可直到现在才发现——爱，就是会让人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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