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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黄昏已尽。
鬼角海战的血色被夜幕洗净,但海风里仍残留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怪味。十六艘明军哨船如梳齿般梳理着战场边缘海域,打捞漂浮的残骸与——或许还有的——活人。
“镇海”号主舱内,宋献策正在伏案疾书。他笔下那份送往京师的战报已近尾声,但停笔时,这位素来沉稳的谋士眉头紧锁。
“宋先生还有疑虑?”郑芝龙的声音从舱门处传来。
宋献策起身,将战报递过:“战事记录无误。只是……下官在想,这‘示敌以弱’的开局虽妙,却也暴露了我军炮船机动力不足之弊。倭寇若以轻快小船袭扰、火攻,恐难应对。”
郑芝龙接过战报扫了一眼,点头:“先生所虑极是。故而登陆作战,步、骑、炮必须紧密协同,绝不能给倭寇分割击破之机。”
话音未落,东南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两短三长,是现紧急情况的信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出船舱。
了望台上,哨兵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飞鱼’号急报!东偏南七里,现大量漂浮物!似有……似有人声!”
“大量?”郑芝龙心中一动,“传令,全舰队灯火管制,‘镇海’‘镇海’随我哨船队前往查看。其余各舰保持战备!”
二十艘战船熄灭灯火,如一群幽灵滑入黑暗。月光被云层遮蔽,海面只余波涛的轮廓,唯有“飞鱼”号船头悬挂的那盏气死风灯,在远处如豆般闪烁。
半个时辰后,郑芝龙登上“飞鱼”号。
眼前景象,让这位见惯生死的老将也倒吸一口凉气。
方圆半里的海面上,漂浮着几十片破碎的船板、断裂的桅杆、翻倒的木桶……而在这些杂物之间,影影绰绰浮沉着数十个人形!
“救人!快救人!”郑芝龙厉声下令。
二十艘战船迅散开,水兵们放下绳梯、抛下救生圈,将海里的人一个个拖上甲板。月光偶尔破云而出,照出那些获救者褴褛的衣衫、深陷的眼窝,以及脸上刻骨的惊恐。
当第三十七个人被救起时,“飞鱼”号船长王顺快步走来,声音颤:“总兵……这些人,全是我大明子民!”
郑芝龙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船楼。
那里临时搭起了遮风棚,三十七个获救者蜷缩在毛毯里,军医正挨个检查。见郑芝龙到来,一个披着总旗官衣袍的老军医抬起头,眼眶泛红:
“总兵,这些人……都遭过大罪。有七人身上带刀伤箭创,三人高烧昏迷,还有……还有两个妇人,上船时已经没了气息。”
郑芝龙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有白苍苍的老者,有面黄肌瘦的孩童,更多的则是青壮男女——但个个形销骨立,眼神空洞。
“谁还能说话?”他沉声问。
角落里,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汉子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踉跄跌倒。郑芝龙快步上前扶住,才现这人左腿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
“军、军爷……”汉子声音嘶哑,“你们……真是朝廷的兵?”
“本将靖海将军郑芝龙,奉天子诏令,征讨倭寇。”郑芝龙扶他坐稳,“你们是何人?何以漂流至此?”
汉子闻言,浑身剧颤,忽然伏地大哭。
哭声仿佛会传染,棚内瞬间一片悲声。三十几个获救者,无论男女老幼,都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里,是三个月来积压的恐惧、屈辱和绝望。
良久,汉子才勉强止住悲声,抬起泪眼:
“小人陈怀忠……福建泉州府同安县人,世代海商。三个月前,我陈家三艘商船,载丝绸瓷器往琉球贸易,在东海遭倭寇劫杀……”
他的叙述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
那是崇祯元年三月初七,晨雾未散。陈家船队刚出澎湖海域,就被二十余艘倭船包围。倭寇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萨摩武士——下令屠尽男丁,掳走妇孺,货物劫掠一空。
“我父亲、两个哥哥……当场被杀。”陈怀忠的声音像破风箱,“我妻儿被掳上倭船,我想去救,被一刀砍断左腿……扔进海里。”
他靠着块破船板漂了两天两夜,被一艘渔船救起——正是眼前这些难民的船。那是一艘从浙江台州逃难出来的民船,船上四十余人,都是沿海遭倭寇洗劫后,想渡海逃往台湾的难民。
“我们在海上漂了三个月。”一个老妇接过话,她是台州渔民的遗孀,“靠捞鱼虾、喝雨水活命。船破了补,补了又破……最后粮食尽绝,淡水也没了。五天前遇到风暴,船终于散了……”
棚内一片死寂。
宋献策的笔悬在纸上,墨汁滴落,晕开一团污迹。他是谋士,读过史书上“倭寇肆虐”四字,却从未想过这四个字背后,是这样一幅人间地狱。
郑芝龙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白。
“陈掌柜。”他声音沙哑,“你可记得,劫你船队的倭寇,是何来历?”
“记得!到死都记得!”陈怀忠眼中迸出刻骨恨意,“那领船头,挂着一面红底白丸十字旗!他手下倭寇喊他……岛津大人!”
“丸十字,萨摩岛津氏。”宋献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郑芝龙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事。你们在海上漂流三月,可曾靠近过倭国海岸?可知那边水文、航道?”
此言一出,陈怀忠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向郑芝龙:“将军……怎知小人通晓海道?”
“你方才说,世代海商。”
“不止。”陈怀忠挣扎着坐直,“小人曾祖父陈鸿渐,嘉靖年间曾是汪直……曾是五峰船主麾下舟师!”
这句话,让郑芝龙和宋献策同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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