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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饱满的额头,纤长的眉毛,还有那下面紧闭着的,眼角微垂的眼睛。
他稍稍停住,感觉着指尖眼睫不安地微微颤动。
她的不安,也助长了他的不安,再接着,他感到不满。
停住的手指继续向下,抚过挺翘纤细的鼻梁,再接着是柔软的紧抿的唇瓣。
太宰治颇恶劣地向里按了按,这戏弄招来抗拒,被别过头让开了。
他停下来,好像消停了。又手撑在塌塌米上,突然翻到雾夕对面,捧起她的脸吻她。
这是贪婪炽烈的吻,扰乱思绪,越是避让就越是剧烈,最后让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胶着在一起,越混乱的吐息声。
太宰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有些记恨她从不主动,只温顺着接受,甚至显得逆来顺受的被动。
同时他又觉得满意,好像她就该这样,唯独应该这样。
他在极近的,根本看不清的距离里打量着雾夕的脸,用手指温柔地拔开她微有些汗湿的额。
“我爱你。”
这是爱语吧,却分明像赌咒一般,诅咒一般。
他用低沉的,痛苦但沉溺的声音如此说着。
“我是爱着你的,请你也爱我吧。”
雾夕无动于衷地闭着眼睛,好像这样就算听不到,可以无声地充做拒绝。
太宰治把她揽进怀抱,让她的脑袋贴着自己的胸膛,希翼这样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渐渐地,他感觉到怀中温软的身躯颤抖起来,可他分不清楚是她在颤抖还是他自己在颤抖。
太宰治就这样踏实但不安地沉进了梦乡里。
大概会做个恶梦?
不过只要能沉眠就好,何必关心那么多呢?
自浑噩不清的梦境中醒来。
触目所及,阳光洒进房间,一切崭新而明朗,同暗夜划开泾渭分明的界限。
房间里只剩下雾夕一个人了,她侧蜷着身体躺在塌塌米上,夜半来宿的少年走得悄无声息,就好像他只属于夜晚似的。
甚至他来过的痕迹也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没有来过一样。
雾夕微有些感怀,她在分辨清这是种什么情绪之前就抛开了它。
井然有序地开始一天的生活。
到了傍晚,她从咖啡店打工回来,独自走在街道上。
暮光昏昧,把人的影子拖得很长,街灯还没有亮起,雾夕隐约感觉到异常。
好像有什么人跟在后面。
横滨的治安不算好,她是个麻烦体质,但不喜欢惹麻烦,所以习惯很好,几乎从来不走夜路和小路,不过被人尾随也不是第一次了。
雾夕不着痕迹地向身后侧后让方扫了几眼,又在路过拐角时不着痕迹地拿出面镜向后照了下,但都没有看到尾随人的面目。
只偶尔看到可疑的衣角或者身影,大概称得上专业,应该不是偶然兴起的痴汉。
现在人流量不少,她走的又是大道,鬼崇跟在后面的家伙没有现身也不算奇怪。
不过从咖啡店回侦探社的路,有不算短的偏僻路段,想必他们会在那时现身吧。
雾夕揣测着来者的来意,面上不露异样,只维持着原有的步调往回走。
人迹渐渐稀疏起来,夜幕已临。
再前面是一条窄胡同,是两处居民楼的夹缝,经常一个人也没有。
她略微加快了些脚步,明显听到身后也传来了变得更急促些的脚步。
她闷头小跑起来,有些焦急地回头望去一眼。
三两个鬼崇的人影向她扑过来,雾夕更害怕了,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救命啊,有没有人——”
呼救声得不到回应,助长了不怀好意者的胆量,他们动作更加猖狂。
却有数声砰砰枪响,把那一触既的危险气氛凝结崩断了。
雾夕停下脚步,惶然地回头望去。
那几个披着斗篷尾随她的家伙都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巷尾现出几个黑西装,手握枪支的身影。
显然是港口mafia的人。
她茫然而惊恐,“这是?”
从阴影里走出少年纤长的身影,抬眼冲她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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