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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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遗忘的侵蚀上（第1页）

战胜内心恐惧的司小南，仿佛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心象之力运转得更加圆融通透，在处理各种精神污染和人心疏导任务中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连林七夜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蜕变，那份沉静之下，是真正坚韧不拔的核心。

然而，世界的恶意似乎总在不经意间露出獠牙，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袭来。

这一次的异常，生在位于一片相对稳定区域边缘的“曙光”农场。

这个农场是附近几个幸存者据点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一直由一群勤劳而乐观的民众经营着，算是重建工作中一个难得的亮点。

但就在一个普通的清晨，紧急求救信号传来——农场范围内出现不明雾气，接触者并未受到物理伤害，却开始……快遗忘。

林七夜和司小南赶到时，农场已被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奇异雾气笼罩。雾气并不浓密，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感，仿佛能渗透灵魂。几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守夜人队员眼神迷茫地站在那里，反复询问着彼此的名字和来意，对于几分钟前才生的事情，已然毫无印象。

农场内部更是一片混乱。有人忘记了自己正在挤牛奶，提着空桶茫然四顾；有人对着成熟的庄稼呆，似乎不记得该如何收割；甚至有一对夫妻，彼此对视，却露出了看陌生人的眼神。

“这雾气……在剥离他们的记忆！”司小南脸色骤变，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雾气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并非破坏，而是“擦除”，如同无形的橡皮，正在悄无声息地抹去人们脑海中的信息。

林七夜尝试用圣焰驱散雾气，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雾气暂时退却，但很快又重新汇聚，而且，圣焰的光芒似乎……加了雾区域内幸存者的遗忘过程！一个靠近圣焰范围的老农，在金光闪过的瞬间，眼神彻底空洞，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停下！七夜！”司小南急忙阻止，“你的圣焰蕴含的秩序之力，似乎与这雾气的‘擦除’规则产生了冲突，反而加剧了它的效果！”

林七夜立刻收敛圣焰，脸色难看。“这是什么鬼东西？不是精神污染，也不是虚无侵蚀……”

司小南将心象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雾气，细细感知。片刻后，她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种更深的不安。

“这不是攻击……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格式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源自根源维度崩塌时，某个代表‘信息存储’或‘记忆载体’的规则碎片生了畸变！它不是在破坏，而是在执行一种扭曲的‘清理’指令，要将这片区域所有的‘冗余信息’——也就是记忆，彻底清除！”

“记忆是构成‘存在’的重要部分！”林七夜立刻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记忆被彻底抹除，人还是原来的人吗？这片土地的历史，所有的经验教训，岂不是都要……”

他不敢想下去。这比直接的毁灭更加可怕，这是一种从根本上否定“过去”，瓦解“存在”根基的慢性毒药。

“必须阻止它！”司小南眼神决然，“我的力量源于心象，与记忆、情感关联最深，我来试试！”

她再次走入雾气范围，这一次，她不再试图驱散或净化，而是尝试用自己的心象之力，去“覆盖”、去“加固”那些正在被侵蚀的记忆。

起初似乎有效。她锁定一个即将忘记儿子面容的妇人，将自身心象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护住了那段记忆。妇人眼中的迷茫暂时褪去。

但很快，司小南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那雾气的“擦除”规则无孔不入，而且力量层级极高，仿佛是整个破碎规则的一部分在自运转。她护住一个人的记忆尚且吃力，而农场里有上百人！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自身的记忆边缘，也开始传来一丝丝冰凉的、被触及的异样感！

这雾气，连她的心象之力都能渗透、侵蚀！

“不行……范围太大，它的规则本质太高了……”司小南额头见汗，精神力在飞消耗，构筑的记忆壁垒不断被雾气磨损，“我撑不了太久，也无法保护所有人！”

就在这时，农场仓库方向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一个半大的孩子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脸上满是恐惧：“忘了！全忘了！爸爸不记得怎么启动电机了！他说……他说那些知识就像水一样流走了！”

维持农场运转的关键技术记忆正在以惊人的度流逝着！

仿佛时间之沙从沙漏中急漏尽一般，每一秒都让人心焦难耐。

林七夜的心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不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深知自己无法轻易动用圣焰这种强大而危险的力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而使用常规的物理手段却对这诡异莫测、无影无踪的规则侵蚀毫无作用。

眼睁睁地看着司小南那原本红润健康的面庞此刻已变得异常惨白，宛如一张白纸；再看看四周雾气弥漫之处，那些曾经鲜活生动的人们正逐渐失去神采，眼神变得空洞无神、茫然失措——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度如潮水般涌上林七夜的心头。

一定还有其他方法......要是星尘还在就好了......这个念头如同脱缰野马一般，不由自主地从脑海中狂奔而出。

但紧接着，林七夜便用力将其狠狠地按压下去：不可以再过分依赖那个早已远去的身影了啊！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了农场的边缘地带。

那里生长着一些农作物以及饲养着的家畜家禽等，尽管同样遭受了雾气的侵袭，但它们的遗忘度显然比位于中央地区的要缓慢许多。

边缘......受影响较小......林七夜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亮光，像是黑暗中的一束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他紧紧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灵感火花，转头看向身旁的司小南，急切地问道：小南！这些雾气会不会存在一个核心呢？又或许......它有着某种特定的扩散规律可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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