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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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诸神黄昏的序曲（第1页）

此时，搞毛二神此刻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理会混沌三神的嘲讽与垂涎。

祂们感受到了恐慌。那是祂们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一种被连根拔起的恐慌！

“到底出啥事了？！”

两位庞大的绿色神明急忙闭上那双比恒星还要巨大的暴戾眼眸。祂们将自己那庞大、混乱、充满了狂暴意志的感知力，顺着那条连接着物质宇宙、由亿万绿皮兽人灵魂与信仰构成的“aaagh通道”，猛地延伸了过去。

祂们要看看到底是哪里的绿皮没在好好打架，敢怠慢了对神明的“供奉”。

可是，当祂们的感知跨越维度的阻隔，降临到物质宇宙的那一刻。

出现的画面，却让这两位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古老神明，感到了一阵彻骨的毛骨悚然！

在物质宇宙那浩瀚的星海中。乌兰诺、奥克塔琉斯、卡拉顿……在成千上万个曾经被绿皮兽人占据、本该战火连天、到处都是硝烟与狂叫的星球上。

此刻，竟然集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震耳欲聋的“aaagh！”战吼，没有不同部落之间为了几块破铁皮而爆的血腥火并，没有横冲直撞、冒着黑烟的粗糙古巨怪，也没有任何一个绿皮在为了“搞哥和毛哥”而狂热地敲碎同类的脑壳。

整个银河系的绿皮，就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伟力集体按下了静音键！

搞毛二神的感知颤抖着，聚焦到了一个废品世界上。

在那里，祂们看到了足以彻底粉碎祂们神明三观的恐怖场景。

那颗星球上曾经堆积如山的破烂垃圾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充满了极致赛博朋克风格、结构严谨到令人指的重工业巨型兵工厂。

在兵工厂内部那些一尘不染、泛着金属冷光的全自动流水线上。

数以百万计的绿皮正在工作。

他们的身高全都过了惊人的三米，曾经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充满畸形的肌肉变成了完美符合流体力学与生物学的人体工程学结晶。

最让搞毛二神抓狂的是，这些绿皮的身上没有涂任何代表着“跑得快”的红漆，也没有胡乱拼接的尖刺装甲。他们统一穿着剪裁贴身、极具战术美感的深黑色单分子动力甲。

他们没有在打架，没有在互相吐口水。他们只是安静地、有条不紊地在流水线上操作着极其复杂、精密的纳米级仪器。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狂热的表情，只有专注，那种对待科学真理的绝对专注！

搞毛二神的感知几乎要崩溃了，祂们的视线慌乱地转移到兵工厂外那个巨大的合金广场上。

广场中央，悬浮着一个高达数百米的巨大全息投影仪。

全息投影中，一个身材魁梧、身着黑色将官制服的绿皮，正优雅地推了推戴在右眼上的单片金丝眼镜。他手里拿着一根激光教鞭，正用一种字正腔圆、没有任何语法错误和粗鄙词汇的“高等古兽人语”，向广场下方端坐着听讲的千万名绿皮大军进行授课。

“……正如我们所见，反物质湮灭反应堆的能量转换效率，如果采用传统的磁约束力场，将会有百分之十七的能量溢出损耗。”那位戴着单片眼镜的绿皮教授，语气严肃地敲打着虚拟黑板上的复杂数学公式，“但这是一种极大的浪费。我们必须将aaagh灵能场以量子纠缠的态势，介入到通讯与能量约束的底层逻辑中去，摒弃过去的‘俺寻思’唯心主义，拥抱绝对的物理法则……”

下方的那千万名绿皮大军，甚至整齐划一地拿出了战术数据板，在认真地做着笔记！

没有一个绿皮在开小差，没有一个绿皮在吼叫！

他们就像是一群全宇宙最严谨的学者，又像是一支最守纪律的终极铁血军队！

“不……不！这不可能！俺的崽儿们怎么变成这副衰样了！他们怎么不打架了？！”搞哥在亚空间里出了凄厉的哀嚎，祂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被奸奇的魔法给闪瞎了。

但事实远比祂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顺着这条冰冷的因果线，搞毛二神的感知继续深入，跟随着一支庞大而整齐、没有任何一艘飞船冒黑烟的黑色舰队，来到了这支“新生绿皮”的指挥主星。

在这里，祂们终于找到了这场“绿皮大异变”的罪魁祸。

那是一个犹如远古战神般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

搞毛二神通过残存的信仰碎片，看到了过去的几个月里生了什么。

祂们看到了加加图克是如何降临那些兽人世界的。这位远古的祖宗根本没有任何耐心去跟那些退化的子孙讲道理。祂用绝对的、碾压一切的物理暴力，徒手撕碎了那些愚昧军阀引以为傲的古巨怪；祂一脚踩碎了那些萨满用来祭祀搞毛二神的神像。

随后，加加图克释放出了体内那浓度高到足以扭转基因序列的“原初古兽人孢子”。

祂们亲眼目睹了数以亿计的、愚昧的现代绿皮，在那场孢子风暴中痛苦地哀嚎、骨骼重组、大脑二次育。加加图克用最粗暴的方式，将这些畸形儿强行“格式化”，逼迫他们完成了痛苦而又伟大的基因觉醒！

而最让搞毛二神感到窒息、感受到真正死亡威胁的，是这些觉醒后的绿皮所做的第一件事。

当那远古的智慧、绝对的理性重新占据他们大脑的那一刻。这些新生代的古兽人，毫不犹豫地、犹如斩断毒瘤一般，切断了那条通往亚空间、向搞毛二神提供信仰的混乱通道！

他们不再向虚无的亚空间神明祈祷。

他们认为那是软弱的表现，是退化的象征。

他们将全副身心投入到了严谨的科学设计、冰冷的物理法则，以及对宇宙真理的探索之中。他们开始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手中那由精密工业体系打造出的级等离子武器，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只会让枪管炸膛的“俺寻思”。

而随着加加图克那支黑色舰队在银河系中疯狂的扩张与“物理启蒙”，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个星球的绿皮完成基因觉醒，每天都有数以亿计的信仰通道被无情切断。

搞哥和毛哥在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两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突然被拔掉了所有输液管的病人！

虽然祂们庞大身躯里的“存货”还足以支撑一段时间，但祂们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从物质宇宙中获取的“新鲜力量”，正在以一种雪崩般的几何级数度锐减！

如果所有的绿皮都变成了讲道理、搞科学、排队枪毙的“文明人”，那么代表着残暴与无序的搞毛二神，存在的基石就会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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