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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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妖兽求法叶寒展胸怀（第1页）

上一刻风还轻拂着原野草尖，下一刻，远处天际那道奇异光芒已如流星般逼近地平线，似有强大存在正急靠近。

黄沙翻涌，如潮水般推着数十道高大身影踏地而来。他们身形魁梧，毛粗硬如刺，双目泛着金光，手中紧握石斧与骨杖，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为的几人肩披兽皮，额前挂着风化的沙晶，显然是北漠沙狂族的族人。他们在原野之外停步，列成半弧阵型，目光警惕地望向悬浮于空中的叶寒。

叶寒仍悬于半空，神色平静，长袍随风轻摆。他没有因来者气势而改变姿态，也未升起结界或凝聚源力。只是缓缓将目光转向沙狂族所在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惊无怒。

片刻后，他右手抬起，指尖轻触虚空，无形波动再次扩散，如涟漪般荡开。随即，他缓缓落地，双脚触地无声，站定在原野中央的土石之上。他不再悬于高处，而是与众人同立于大地。

“尔等远来，亦是求道之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沙狂族耳中。

人群微动。有族人低声议论：“人族之法，岂合我等筋骨？”

“莫非是诱我入局？前朝曾有修士以传法为名，实则种下禁制，控我族血脉！”

“他虽脱，可我族死于人手者，何止千百？”

叶寒听着，不辩解，也不打断。他只是静静站着，左眉骨那道三寸疤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一道沉默的印记。

待议论声渐歇，他才开口：“你们如何修炼？”

此问一出，众妖兽皆是一怔。他们本以为会听到说教，或是某种居高临下的训导，却不料对方先问起自己的修行之路。

一名年长族人上前半步，拄着骨杖，沉声道：“我族生于北漠，靠月华引动体内沙脉，借风沙锤炼肉身。每月圆之夜，血脉沸腾，须得吞纳天地浊气，方能不被反噬。我们不走经脉，不修丹田，只炼骨、炼血、炼魂。”

叶寒点头，听得很认真。他蹲下身，食指在地面划出一道曲线，又画出数个节点，如同地下暗流的走向。

“天地源气本无分别，运行之道可相通。”他说，“你们借月华开脉，如同人族借朝阳养气，本质皆是顺应自然节律。区别不在皮相，而在方式。”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胸膛缓缓起伏，呼吸变得极缓极深，同时身体微微震动，频率低沉，如同沙地共鸣。一股无形波动自他脚下扩散，原地细沙竟随之微微跃动，形成环状波纹。

数名沙狂族族人脸色微变。他们体内的沙脉，竟在这震动中产生了轻微共振。

“这……是模拟沙地共鸣？”一人喃喃。

“再试一次。”叶寒道，继续演示那种呼吸节奏，配合低频震荡，持续十息。

终于，一名年轻族人按捺不住，盘坐于地，闭目尝试。他依着那节奏调整呼吸，体内沙脉逐渐温热，原本散乱的月力竟开始缓缓沉淀，不再如以往那般暴烈冲撞经络。

约莫半柱香后，他猛然睁眼，眼中金光闪动：“真的……能引导月力沉淀！”

只见他体内原本狂暴的月力如湍急河流遇到宽阔河道，变得温顺而有序，顺着特定的脉络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络仿佛被甘霖滋润，隐隐散着微光。

周围族人纷纷侧目，戒备之色悄然松动。

但那年长族人仍未放下骨杖。他盯着叶寒，声音低沉如雷：“你为何要教我们？人族历来视我等为畜，屠我族群，焚我圣地，你又怎知今日不是另一次圈套？”

原野寂静。

叶寒沉默片刻。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左眉骨上的疤痕，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视线。

“我村曾被妖兽所屠。”他缓缓道，“十五岁前，我亲眼见父母死于利爪之下，全村三百口，只剩我一人逃出。我也恨过，也曾想杀尽所有妖兽。”

人群一静。

“但我后来明白，仇恨分不清谁是真凶。”他继续说，“滥杀者无论人妖，皆非正道。今日我讲的不是人族之法，是天地共通之理。若你们愿听，我便讲；若不愿信，我也不留。道在心中，不在皮相。”

语毕，他不再多言，右手再次轻点虚空，无形波动如旧，缓缓扩散。讲法之声再度响起，平稳、清晰，如同溪流注入干涸之地。

他讲四季流转，讲天地节律，讲如何感知源气、引导气息、稳固根基。期间，他偶尔会看向远方天际，似乎在警惕着那道奇异光芒背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沙狂族众人久久伫立。

终于，那年长族人缓缓放下骨杖，单膝触地，手掌按在沙地上，行了北漠最重的敬礼。其余族人见状，纷纷效仿，放下石斧，盘坐于地，凝神倾听。

有人闭目调息，依着他所授之法尝试引导体内沙脉；有人低声复述话语，生怕遗漏一字；更有一名老者，听着听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上如刀刻般的皱纹滑落。他想起三十年前，儿子为了保护族人，强行激血脉与敌人战斗，最终血溅沙场。那一刻，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却再也唤不回那年轻的生命。若早知此理，儿子或许就不会走上绝路，他悲痛欲绝，泣不成声。

原野西北侧的沙地边缘，一片片魁梧的身影安静坐下，毛在风中轻晃，双目微闭，呼吸渐与讲法节奏同步。

叶寒依旧站在原地，未曾移动分毫。他目光平视前方，素袍未动，讲法未停。

风穿过他的指缝，扑向远方。

然而，就在这平静的讲法氛围中，远处那道奇异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涌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给这片原野带来未知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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