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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几天,芬夏有时候能从二楼的窗台上看见他仰躺在小山坡上,脚踝还是打着绷带,眺望着仿佛藏在云层中的大白鸟。只是她再没有机会一个人去找他了,吉儿抱着新换回来的洋娃娃,和妹妹形影不离。
又过了一阵子,他丢掉了拐杖,开始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
一个月后,某个星期一的清晨,她们出门上学时,看到詹卡洛叔叔把车倒了出来。兄弟俩一起走出来,他腿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他痊愈了。他和他弟弟一起,重新踏上了回皮亚琴察青训营的路。
和半个月才回家一次的哥哥不同,西蒙尼几乎每周都回家来,有很多时间能和双胞胎玩在一起。
他和芬夏总是坐在一块儿看书,而吉儿乐此不疲地为她的娃娃们精心化妆。有时姐妹俩一起弹琴唱歌,西蒙尼是一个小小的听众,有时三个人一起下棋、玩拼图、看电视,有时他们也会一起骑自行车去社区里游荡。
日子继续过下去,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月经的鲜红牡丹开了花,女孩子像幼鸽一样成长。
芬夏发了场高烧,他们把她的头发剪短了,新长出来的头发像三月的杨柳芽。这带来另一个好处——大家终于能靠头发长短分清她和吉儿了。吉儿将她的洋娃娃们依次收进匣子,取而代之的是铺满桌面的水彩画稿。
姐妹俩渐渐不和西蒙尼玩在一块儿了。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社区里,她们学着高年级女生的模样,和男孩们井水不犯河水地划分领地。“女孩们一堆,男孩们一堆。”
不过,芬夏和西蒙尼交换故事书的习惯始终未变。他们用铅笔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下文字。西蒙尼在魔法故事旁写下“老套到打哈欠”,芬夏就在旁边画上歪戴魔法帽、骑着扫帚的小女巫。
十四岁生日过后的一阵子,芬夏会在任何能反光的东西里盯着自己的倒影,模模糊糊地看见一张白皙的脸和金色齐耳短发。芬夏觉得很奇怪,好像她原本认识的那个孩子不见了,被一个她感到有些陌生的少女所取代。
那年的十月,吉儿和因扎吉开始约会,在他们第一个令吉儿“神魂颠倒”(吉儿语)的吻过后。因扎吉从城里回来,打电话把吉儿约了出去。芬夏也得跟着一起出门,为了帮吉儿在爸妈面前打掩护。
“怪不好意思的,”吉儿对芬夏说悄悄话,“毕竟是邻居。玛丽娜阿姨对我们多好啊,要是我和菲利普分手了,以后碰见得多尴尬。”
等到吉儿坐上因扎吉的自行车后座,冲她挥手告别,芬夏就戴上耳机,走上另一条路。
穿过镇上商店的后门,往右一拐,便能看见那扇挂着“闲人免进”木牌的大铁门。
偌大的公园乏人照料,歪向一边的废弃秋千架,只剩下斑驳底座的旋转木马,长满青苔的圆木,像是老妇咳嗽般吱呀叫唤的跷跷板,哪儿都能让芬夏蜷着听会儿歌,看上半天书。
两周后,她把这个秘密据点分享给了西蒙尼。从那以后,她也能在那儿碰见抱着漫画书的西蒙尼。
有时候西蒙尼会把足球带来。在已经干涸的人工湖对面,有一大片光秃秃的空地。他把从商店买来的几瓶饮料摆在地上当障碍物,等练完球出了一身汗,还能和芬夏一起喝汽水。
芬夏就坐在灰浪似的草地里陪他,膝头摊开的书页被风掀起又压下。当读累了,她就合起书,托着下巴,望着男孩弓着背带球疾跑的身影。
西蒙尼最常做的是反复推球,让足球贴着地面划出弧线。他也会沿着那几瓶果味气水来回穿梭,从树莓味穿到菠萝味。偶尔兴致来了,他就退后几步,对着秋千架横梁发力,足球呼啸着飞起,击中横梁的震颤声甚至会把灌木丛里的一窝麻雀都惊飞。
“十年前,这里有摊位卖咖啡、披萨和纪念品,”休息的时候,西蒙尼对芬夏说,“帐篷里也有戏剧演出,还有到处兜售的小贩和民谣歌手。那时候,遇到什么节日,元旦、主显节、解放日、八月节……,妈妈就带我们来这儿看乐队演奏,菲利普和我拿着气球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买炸奶酪球和焦糖苹果吃。”
“后来呢?”
男孩用鞋尖有一下没一下碾着地上的碎石,“他们建了一个综合商场,就在镇西北边,里头有个更大的游乐场,巨型恐龙模型会摇头摆尾、喷气吼叫,还有在晚上闪起光来的摩天轮,渐渐的就没人来这儿了,原本的摊位全搬走了。前几年报纸上有个官员说要把这儿拆掉,改建成廉居公寓,到现在都没动静。”
芬夏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天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冷。“说不定哪天推土机真的来了,”她把枯叶抛向空中,轻声说,“到时候我们的秘密基地,可能就只剩一堆瓦砾了。”
吉儿谈起恋爱来总是全力以赴,她的往任小男友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全都爱她爱得痴狂。但这次可谓是棋逢对手,“喜欢菲利普的小姑娘能凑成一个班”(西蒙尼语)。那个眉眼带笑的坏小子,也总能在姑娘们含情的眼波和娇艳的红唇间游刃有余。
吉儿穿着最时兴的裙子和他去城里看电影。起初,他们想瞒住所有人(除了芬夏和西蒙尼),但很快,有熟人(当然是大人)在小镇西北边那座有摩天轮的商场里撞见了他们,“他们太不小心了”(芬夏语)。两个月后,双方父母都知道了这段恋情。
出乎双胞胎意料的是,父母们对此事态度出奇得平和。倒是玛丽娜阿姨把大儿子叫进厨房严肃警告了一番。据西蒙尼趴在窗外偷听到的内容,菲利普信誓旦旦地向母亲保证:“我不会对吉儿做什么出格的事。”
“做什么?”芬夏问,“他们都接过吻了。”
西蒙尼呛住了,他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不是接吻那种。”
芬夏狐疑地盯着他,等她反应过来时,破天荒脸红了,“哦,那个啊,我懂了。”
-
十二月,皮亚琴察的冬天来了。随着严霜的出现,气温骤然下降,波河平原褪去往日的温煦,开始展露它湿冷的另一种本性。
冰凉的风总爱从教室的门缝下钻进来,有时也会把上学路上那些松动的窗框摇得玻璃格啷啷直响。一个月前就褪成枯黄色的树叶扑簌簌脱离枝干,唯有松树衣冠不卸,黑魆魆、寒森森地矗立在灰白的天幕前。
吉儿和芬夏把衣柜深处的冬装翻了出来。爸爸也换下泛白的薄风衣,裹上深褐色的毛呢大衣,立起衣领,挡住寒风。
记忆里的爸爸总在不断变换角色。姐妹俩牙牙学语时,他是美术教室里的老师。等她们能自己背书包上学了,爸爸又摇身变成作家,常年穿着一件笔挺的黑风衣,戴着猎鹿帽,要是再往嘴角别一支黑色陶制烟斗,活脱脱是从维多利亚时代的侦探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
爸爸的手里有时候夹着一支钢笔,有时候拿着一扎稿子,有时候潇洒地写下几行花体字,有时候笑眯眯地勾勒出两个明媚的小姑娘。书架上常年摆放着他的几部小说,妈妈说“叫好不叫座”,但爸爸似乎也不在意这些。
在伦敦时,爸爸和妈妈会去参加一些文艺界的鸡尾酒会,那时候爸爸就会换下那件黑风衣,摇身变成一个非常英俊的年轻男人。高个子,仪表堂堂,纽扣孔插朵红玫瑰,深色发肤和深色笑眼表明他是个讨人喜欢的意大利男人,略长的黑发显示他是艺术圈内人。身旁是妈妈,一位端庄优雅的浅金发女士,身穿薰衣草色羊毛套装。
圣母无染原罪瞻礼过后的一天,一通越洋电话打进家里。伦敦的编辑带来一个令全家人振奋的消息:爸爸的那本《柠檬与海之国》被财大气粗的美国书商相中了,对方不仅要引进出版,还盛情邀请兰佩杜萨先生下周飞纽约洽谈合约。
一得知消息,吉儿立马吵着嚷着要去美国。妈妈板起了脸,坚持两个女孩子都得乖乖去学校上课。
吉儿哪肯罢休,她把餐盘重重一推,赌气绝食抗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爸爸最终还是心软了。但这一松口,妈妈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拧出水来,一周都没搭理父女俩,还是靠芬夏居中传话。
出发前夜,爸爸问芬夏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吉儿拽着妹妹的袖子要她答应。
芬夏瞥了眼妈妈,摇了摇头,听见吉儿失望的抽气声。临行前,吉儿委屈地问妹妹:“我们不是一边的吗?”芬夏没说出话来。《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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