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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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犀川和萌绘顺着走廊走了下去。

  左手边先是会议室，然后是图书室。每个房间接近天花板的地方都有一个用来采光的窗户，可以看到屋子里面都亮着灯。会议室里来传出了说话声。会议室的下一个房间没有亮灯。右手边一半是可以看到院子的大窗户，另一半是是墙壁，上面挂着告示板。他们看到上面贴着&1dquo;木熊研究室纳凉晚会，零下二十度！”的粉红色通知，停下来看。另外，告示板上面还密密麻麻地贴着一些海报和事务性通知。

  &1dquo;老师，您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我的衣服？”

  好敏锐的洞察力，犀川一直这么认为。

  &1dquo;不，今天打了领带，脖子有点难受。”犀川不想承认。

  从走廊往右拐是一面刚才没看到的稍稍凹陷的墙壁，那里有几个黄色的门。手表上显示的是六点一分四十秒。犀川的手表一秒都不差。他有每天早晨对表的习惯。

  黄色的门一共有三个。犀川敲了一下写着&1dquo;喜多副教授”的门。

  3

  门开了，喜多副教授站在门口。

  &1dquo;唉呀，你看看你看看。”喜多看着萌绘说。

  &1dquo;什么呀，你看看你看看的。”犀川回应说。

  喜多的形象跟萌绘想像的一样。黝黑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和犀川正好相反。

  &1dquo;唉，你就是犀川的学生？犀川那儿竟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喜多只顾盯着萌绘，也不看犀川。萌绘则微笑着低下了头。

  &1dquo;不好意思，迟到了两分钟。”犀川对喜多说，但喜多好像没在听。

  （老师果然在意时间。）

  萌绘觉得有点古怪。

  &1dquo;哎，你叫什么名字？”喜多问萌绘。

  &1dquo;我叫西之园。请您多关照。”萌绘又鞠了一躬。

  &1dquo;西之园&he11ip;&he11ip;你好。你喝咖啡？喜欢吗？”喜多边笑边说。他可能就这个说话方式。&1dquo;哎&he11ip;&he11ip;我这儿有点乱，咱们去那边坐吧。”

  喜多背着手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用手指着对面走廊里的一个大空间。那里布置得像一个大厅，放着几组沙和桌子，还有几盆高大的赏叶植物，看上去让人感觉很舒服。萌绘曾经听犀川给她讲过&1dquo;惬意”和&1dquo;舒适”的区别。他的看法是，&1dquo;惬意”有一种积极的更主观的含义。

  &1dquo;怎么了？怎么不进你的屋？”犀川有点儿不太高兴。

  &1dquo;不行，太乱了。”喜多边笑边重复着同一个理由。

  &1dquo;乱点儿也没关系呀。”

  &1dquo;只有你一个人还行&he11ip;&he11ip;算了算了，我去准备咖啡。西之园小姐，你的名字真不错啊。喝咖啡行吧？”

  萌绘点头表示确认，喜多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1dquo;喝咖啡行吧？”犀川小声模仿喜多的话。这时的犀川心情一定不错。萌绘想。

  两人来到对面的&1dquo;惬意区”，深深地坐到沙里。犀川两手在头上合起来。

  &1dquo;他很会说话吧。人们都叫他高调男。”

  &1dquo;犀川老师您是低调？”萌绘脱口而说。

  &1dquo;脑子转得够快的。”犀川也是马上回答。

  听到&1dquo;gaodiao”马上想到&1dquo;高调”，然后再由&1dquo;高调”想到&1dquo;低调”。犀川很佩服她的反应度。萌绘对计算很有自信。她一直认为只有自己能享受那种屏住呼吸让思绪飞旋转得到的快感。犀川的计算度有多快她不清楚。但听他刚才说话，确实能看出他已经估计好了对方的回应，而且迅做出了反应。

  喜多端着一个塑料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放了三个咖啡杯。他已经很熟练做这种事了。

  &1dquo;真是的，大学老师还要自己做这种事情。”喜多微笑着坐下了。

  他只拿来了一袋牛奶、一包砂糖和一只小勺。萌绘观察了一会儿，喜多和犀川都喝黑咖啡，这些东西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其实，萌绘也很喜欢黑咖啡。犀川常说在咖啡里加上别的东西是糟蹋咖啡，而萌绘只是因为牛奶和砂糖会存在胃里才不愿意加的。

  &1dquo;实验呢？马上能看吗？”犀川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点上一支烟说。这里备有烟灰缸。在校园里可以吸烟的地方很少。可能除了个人的房间这是这座楼里惟一的吸烟区了。

  &1dquo;现在那些人正在讨论呢。我说不准，可能所有人都在那儿了。实验应该还没有结束，再过一会儿还会重开始。咳，反正就我和实验没什么关系。”喜多也点上了烟，&1dquo;木熊教授真是爱做实验啊。这里的助教和研究生都跟着他干。爱计算的就我一个。”喜多的大嗓门降下来了。

  &1dquo;那你不是在这儿没有什么意义了。”犀川说。

  &1dquo;可是这里教授、副教授和助教得凑齐了呀，要不没法跟教育部交代。不过这里也不是一无是处。楼是的，而且这儿&he11ip;&he11ip;”喜多的声音越来越低了，&1dquo;土木工程系里美女格外多。”

  &1dquo;简直一派胡言，你在说些什么呢？”犀川冷冷地说。

  &1dquo;你呀&he11ip;&he11ip;真是个老古板！”喜多回应了一句。

  萌绘默默地听着两人的谈话。杯子里的咖啡已经不太热了，就连她这个对温度特别敏感的人也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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