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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七分假三分真,将玉简的来源推给“不认识的师兄”,将其功效定义为“无效的废品”,并将其下落归于“丢失”,完美地契合了一个底层弟子可能的行为逻辑。
“丢了?”马执事显然不信,猛地一拍石桌,“搜!”
等候在外的两名执法弟子立刻进来,毫不客气地对张大山进行了彻底的搜查。
他那个破旧的储物袋被里外翻了个底朝天,里面除了几块下品灵石、一些最基础的疗伤药、一套换洗的破旧衣物以及那柄宗门放的制式青钢剑外,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玉简的影子。
其实就在张大山被带入刑律堂后不久,远在偏僻小院中的徐易辰,通过那枚作为总控核心的蕴神铁,感知到了子体玉简被严密能量场隔绝并可能被探查的迹象,毫不犹豫地远程激了早已铭刻在子体玉简内部、极其隐蔽的一次性自毁器纹。
那枚灰扑扑的玉简,在执法弟子找到它之前,便已悄然化为了一撮极其细微、毫无能量反应的粉末,混入了张大山的衣物碎屑之中,再也无从查找。
搜查无果,两位执事的脸色更加难看。
张大山的说辞,看似勉强能形成一个闭环:受刺激后奋苦修,再到临场突破,凭借一点运气和顽强的意志连胜。
至于那枚玉简,则被定性为无用的垃圾早已丢弃。
这种故事,在外门底层弟子中并非没有先例,虽然概率极低,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然而,直觉和经验却告诉他们,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那精准到可怕的战斗意识,那绝非苦修就能获得的瞬间反应,那最后反杀时爆出的、越等级的力量。
尤其是赵干那指向明确的指控和那根阴毒的“破罡针”这一切,都像是一团巨大的迷雾,笼罩在眼前这个看似憨厚虚弱、对答也似乎找不出明显破绽的少年身上。
他的说法,看似合理,却又处处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不协调感。
方执事和马执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和棘手。
继续逼问?对方伤势不轻,再动用手段,万一出了事,不好交代。
何况,目前确实没有找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就此放过?李长老那边绝不会满意,而且此子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大。
石室内陷入了僵持的沉默,只有张大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方执事站起身,冷冷地瞥了张大山一眼:“你的话,我们会如实上报。
在长老们做出决断前,你便留在此地好好‘养伤’,没有允许,不得离开半步,任何人不得探视!”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厚重的石门哐当一声关上,留下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门外看守弟子清晰的脚步声。
张大山独自坐在冰冷的石凳上,浑身冷,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他知道,第一关暂时熬过去了。但高层们,会相信他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吗?
这强行的沉默,又能维持多久?
无形的压力,如同这石室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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