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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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把路克从愤怒的沉思中惊醒过来。他抬起头，看见爱尔斯华西先生从山径走过来，两眼看着地面，高兴地独自微笑着。路克看到他的表情就很不喜欢，爱尔斯华西不像是在走路，而像是用后脚往前跳——就像照着脑子里奇怪诡异的舞蹈节拍前进一样。他的微笑就像心里有什么奇怪的秘密使他乐得忍不住笑歪了嘴似的，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路克停下脚步，这时，爱尔斯华西也几乎走到他面前，最后，他终于抬起头来。他眼里有一种恶毒和闪动的眼神，但是他马上就认出来了，接着——至少在路克看来是这样——他完全变了另一种模样。一分钟之前，他还像个森林中手舞足蹈的半人半兽，可是此刻却变成一个一本正经的年轻人。

  &1dquo;喔，菲仕威廉先生，早安。”

  &1dquo;早安，”路克说。&1dquo;你在欣赏自然美景吗？”

  爱尔斯华西先生用修长白皙的手做个责备的手势说：

  &1dquo;噢，不是，不是，我讨厌自然，可是却很热爱生命，菲仕威廉先生。”

  &1dquo;我也是。”路克说。

  &1dquo;&1squo;智者都热爱生命’。”爱尔斯华西先生用略带反讽的口吻说，&1dquo;我相信这对你一点都没错。”

  &1dquo;还有更糟糕的事呢。”路克说。

  &1dquo;亲爱的先生！健全的头脑是很不可靠又惹人厌的东西。一个人一定要有点疯狂，有点怪癖，才能从一种的、叫人着迷的角度来看人生。”

  &1dquo;就象麻风病人用斜眼看人一样。”路克打了个比方。

  &1dquo;好极了，好极了，真是聪明！不过你知道，这确实值得研究，是一种很有的欣赏角度。我想我不应该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是在做运动吧。每个人都需要运动——公立学校的精神！”

  &1dquo;你说得对。”路克说完，向他礼貌地点点头就走开了。

  他想：

  &1dquo;我实在太爱胡思乱想了，他只是个笨蛋，没别的。”

  可是内心却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忧虑，促使他加快了脚步。爱尔斯华西脸上那种诡异、胜利的微笑——难道只是他路克的想象？他认出路克之前那种奇怪的眼神——那又怎么解释呢？

  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他想：

  &1dquo;布丽姬呢？她是不是平安无事？他们一起上来，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回来，生了什么事吗？”

  他快步往前走，他和若丝·汉伯比谈话的时候，太阳曾经出来露脸，现在却又躲到云层后面去了。天空阴沉沉的，山边不时吹来阵阵冷风，他就像从平静的日常生活突然踏进一个妖术的世界中。自从他到卫栖梧之后，就一直被这种感觉围绕着。

  他转了个弯，来到曾经从低处看到过的那块绿草地，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1dquo;女巫草坪”。传说中，每当五月一日前夕的巫婆狂欢夜和万圣节，女巫都会到这里举行盛宴。

  接着，他忽然放下了心中的重担——布丽姬在这里，她正靠在山边一块岩石上坐着，她俯身把头埋在手中。

  路克迅走到她身边。

  他喊道：

  &1dquo;布丽姬？”

  路克有点不知所措地问：

  &1dquo;你——你没事吧？对不对？”

  她沉默了一、两分钟——仿佛仍然没有从那个遥远的世界回到现实中一样。路克觉得自己所说的话似乎绕了一大圈才传到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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