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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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抓人 ＾＾（第1页）

港城的凌晨，雾气把码头的吊臂缠成模糊的剪影。叶辰蹲在集装箱顶上，作战靴碾过结霜的铁皮，出细碎的声响。他举着望远镜，镜头里的“幸运号”货轮像头蛰伏的巨兽，甲板上巡逻的守卫每三分钟换一次岗，步伐刻板得像设定好的钟摆。

“叶哥，风向变了。”耳机里传来阿杰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再等下去，雾散了就不好动手。”

叶辰调整呼吸，左臂的护具勒得有些紧，伤口在隐隐作痛。根据老王的招供，“幸运号”的货舱里藏着二十箱军火，为的头目是东南亚来的“蛇头”，此刻正在船长室里验货，身边有四个持枪保镖。

“按原计划。”他低声回应，指尖扣住腰间的绳钩，“三分钟后，通风管道见。”

绳钩甩出的瞬间，他想起何敏昨晚的话：“通风管直径五十厘米，你的肩宽刚好能过，但要注意拐角的铆钉，上周我去勘察时，看到有根凸出来两厘米。”她当时拿着卷尺比划，睫毛在台灯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别硬挤，等支援也行。”

“知道了。”他当时笑着揉她的头，心里却清楚，有些事等不起——蛇头计划天亮前启航，这批军火一旦离港，不知会害死多少人。

管道里弥漫着机油味，叶辰匍匐前进，军靴蹭过管壁的锈屑，在身后留下淡淡的痕迹。快到船长室上方时，他放慢动作，透过格栅往下看——蛇头正坐在沙上，手里把玩着把镀金手枪，桌面摊开的图纸上，标着港城几个学校的位置。

“这批货，下周送圣育强中学后面的仓库。”蛇头的华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指尖敲在图纸上，“那边的‘先生’急着用。”

叶辰的心脏猛地一缩。圣育强中学！何敏和孩子们都在那里！他摸出微型摄像头，对准图纸按下拍摄键，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手套渗进来。

突然，下方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一个保镖抬头看了眼通风管，眉头皱起：“上面好像有声音。”

叶辰屏住呼吸，右手握住腿侧的匕。蛇头挥了挥手：“大惊小怪，老鼠而已。”他把枪放在桌上，起身走向货舱，“去看看兄弟们把货装好了没有，别出岔子。”

等脚步声远了，叶辰撬开格栅，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毯上。船长室的保险箱嵌在墙壁里，密码锁的数字键盘还亮着微光，显然刚被用过。他想起何敏的提醒：“蛇头惯用生日当密码，档案上写的是1985年3月17日，试试。”

指尖在数字上按过，保险箱“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个黑色笔记本，扉页画着条衔尾蛇，和三年前七叔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找到什么了？”阿杰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炸响，“我们被现了！”

叶辰迅把笔记本塞进怀里，刚转身就撞见两个保镖冲进来，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他。“砰砰”两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保险箱上迸出火星。

他矮身翻滚，匕脱手飞出，正中左边保镖的手腕。那人痛呼着丢了枪，右边的保镖趁机扑上来，被叶辰一记肘击撞在下巴上，晕了过去。

“叶哥！货舱的人往船长室来了！”

叶辰踹开后窗，纵身跳上甲板。雾气不知何时淡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货轮的汽笛声突然长鸣，震得人耳膜疼。他刚想往吊臂的方向跑，就看到蛇头带着十几个手下围过来，手里的枪都上了膛。

“叶警官，本事不小。”蛇头举着镀金手枪，枪口对准他的胸口，“可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叶辰的手悄悄摸向背后，那里藏着何敏改装的信号弹——用物理课上的镁条做的引信，点燃后能出强光，足够干扰视线。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同时放倒蛇头和身边保镖的机会。

就在这时，货轮突然剧烈摇晃，像是撞到了什么。蛇头的手下纷纷趔趄，叶辰趁机扯断信号弹的拉环，强光瞬间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抓住他！”蛇头的吼声里带着慌乱。

叶辰借着光亮冲出包围，身后的枪声密集地响起。他跳上连接码头的跳板，刚落地就看到李sir带着重案组的人冲过来，警灯在晨雾里闪得刺眼。

“人在上面！”他指着货轮，左臂的伤口被扯裂，血浸透了护具。

蛇头想跳海逃跑，却被阿杰用警棍绊倒，镀金手枪“哐当”掉进海里。当手铐锁住他手腕时，这人突然狂笑：“你们抓不住‘先生’的！他就在你们身边！”

叶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员，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蛇头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和李sir之间——自从上次闸门事件后，他总觉得李sir有些事瞒着自己，尤其是父亲日记里提到的“内鬼”，至今没有头绪。

“带回去审。”李sir的声音很沉，拐杖在码头的木板上敲出闷响，“叶辰，你去处理伤口。”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难闻，何敏正用棉签蘸着碘伏给他擦手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蛇头招了吗？”她的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

“还在硬扛。”叶辰看着她指尖的红痕，是昨晚帮他改装信号弹时被镁条烫的，“但那个笔记本里有线索，记着近五年的军火交易记录，有几笔的收货地址，是警署的旧仓库。”

何敏的动作顿了顿：“你怀疑……”

“不好说。”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能驱散些寒意，“但我会查清楚，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你和孩子们。”

窗外的晨光已经很亮，透过玻璃照在病历本上，上面“软组织挫伤”的诊断结果旁边，被何敏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叶辰突然觉得，所谓抓人，不只是铐住罪犯的手腕，更是揪出藏在暗处的阴影，让阳光能照进每个角落——照进圣育强中学的操场，照进茶餐厅的玻璃窗，照进他和她并肩走过的每一条路。

出院时，阿杰来接他们，手里拿着份文件：“叶哥，蛇头招了，他说‘先生’每次跟他联系，都用圣育强中学的校讯通号码。”

叶辰的脚步猛地顿住。校讯通，只有学校的老师和工作人员能使用。他看向何敏，她的脸色也白了，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掉在地上。

原来蛇头说的“在身边”，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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