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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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晨光中希望（第1页）

郑秀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院子里还静悄悄的。可就在她经过厨房时，里面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哽咽声。

她脚步一顿，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透过门缝，她看见大哥郑胜善佝偻着背，正用袖子狠狠擦着脸，那宽阔的肩膀在微微抖。

是为了她那笔治腿的钱，也是为了这个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家。

郑秀鼻尖一酸，却死死咬住嘴唇，把涌到眼前的泪水逼了回去。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大哥面前哭。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放重脚步，推开厨房门：“哥！”

郑胜善肩膀猛地一颤，迅背过身去，在锅灶前假装忙碌，再转回身时，脸上已挤出了往常那样带着疲惫的笑容：“秀？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郑秀挽起袖子，故作轻松，“哥，我出去转转，看看咱家后山那片地。”

“地有啥好看的，荒着呢……”郑胜善话没说完，郑秀已经像只燕子似的，轻快地出了门。

清晨的后山，空气清冽。郑秀跑到自家那块最为贫瘠的菜地旁，心跳不由得加快。她蹲下身，目光锁定在一棵最为蔫头耷脑、叶片泛黄的小白菜上。

就是它了。

她屏住呼吸，回想着《祖灵玄鉴》中“导气归元”的法门，将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棵小白菜根部的泥土上。

第一次，毫无动静。

她闭目凝神，更加专注地去感受体内那股新生的、温润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引导它，如同引导一条纤细的溪流。

第二次，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暖意。

她能感觉到，那丝气息渗入了干涸的土壤。

第三次！

就在她指尖气息渡入的刹那，那棵濒死的小白菜仿佛猛地颤抖了一下！原本耷拉着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度微微向上挺立，叶面上那令人心焦的枯黄色，如同被水洗过一般，迅褪去，被一层充满生机的嫩绿所取代！

这变化虽不惊天动地，却清晰无比！

郑秀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是真的！

传承是真的！

巨大的喜悦和希望瞬间淹没了她。她如法炮制，对着旁边的几棵菜苗依次尝试。每一棵，都在那温润生机的滋养下，焕出勃勃生机，与周围未经滋养的菜苗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用！真的有用！”她喃喃自语，激动得指尖都在颤。她仿佛已经看到，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即将长出金灿灿的希望。

她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往家跑，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

刚冲进院门，就撞见正往外走的郑胜善。

“秀！我正打算去叫你回来吃饭呢！”郑胜善看着她泡得通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有些诧异。

“哥！”郑秀一把抓住大哥粗糙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我以后……我说以后让我们这个家，再也不受穷，你信吗？”

郑胜善看着妹妹眼中那久违的光彩，虽然不明白生了什么，但那光芒像火种一样，瞬间点燃了他心底几乎熄灭的灰烬。他重重点头，声音浑厚而坚定：“傻妹子，哥信你！哥都信你！

郑秀听到这话，眼睛霎时更亮了，像落满了星辰。她“哎”了一声，风风火火地跑进屋里，麻利地倒了一碗水，递到郑胜善面前：大哥，喝水！

郑胜善正觉得口干，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刚下肚，他就“咦”了一声，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粗瓷碗：“秀，这水……咋是甜的了？还带着点清气，喝下去肚子里暖烘烘的。”

郑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哥，可能你是嘴干了吧，喝水才觉得甜。”她心里却明白，刚才倒水时，她悄悄依照法门，将一丝温和的气息渡入了水中。

“不只是甜，”郑胜善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诧异地摸了摸自己那条伤腿，“好像……连身子都轻快了不少，这条老腿也没往常那么沉了。秀，你这水……

“哥，真的吗？！”郑秀惊喜地追问，几乎要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

“嗯，舒坦多了。”郑胜善确认道，虽然觉得奇怪，但身体的感觉做不了假。

“看来……看来有用！”郑秀按捺住激动，话锋一转，“对了哥，村东头那个石子坡，还空着的吧？”

“空是空着，那地方全是碎石块，硬邦邦的，鸟不拉屎，你问这干嘛？”

“我们有空去把它整理出来吧！”郑秀语气坚定，眼里闪烁着规划未来的光芒，“还有，王奶奶还是一个人在家吗？”

“可不是嘛，她儿子媳妇出去打工，好几年没着家了。王奶奶现在年纪大了，脚脚不方便，唉……”郑胜善叹了口气。

“哥，我等下就去看看王奶奶。”郑秀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从这一天起，郑秀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家、后山菜地、王奶奶家。

她日复一日地往返，运用着从《祖灵玄鉴》中学来的法门，小心翼翼地改善着自家的菜地，也试着帮助王奶奶调理身体。

然而，村子就像一潭看似平静的水，一颗石子的投入，终究会激起涟漪。赵老四的冷嘲热讽、部分村民七嘴八舌的猜疑和观望……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在这小小的村庄里弥漫开来。

但郑秀看着自家菜地里那一片愈青翠的绿色，摸着怀中那本古老的《祖灵玄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平静。

风言风语，吹不垮实实在在长出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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