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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老周是在社区便利店的冰柜前。他正举着一瓶冰镇可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最终还是把饮料放回了货架。那天是入伏以来最热的一天,柏油路被晒得软,连苍蝇都懒得飞,但他额头上连点汗星子都没有。
“不渴?”我忍不住问。我手里攥着两瓶矿泉水,瓶身凝满了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老周转过头,他的皮肤像久晒的皮革,毛孔粗大得能塞进米粒,嘴唇却红得奇怪,像是用颜料涂上去的。“喝那玩意儿没用。”他声音嘶哑,像砂纸蹭过朽木,“水是穿肠的刀,喝多了,身子骨就空了。”
我后来才知道,老周已经三年没正经喝过水了。
他住我对门,是个独居的老头,听说以前是中学的生物老师。邻居们说他退休后就变得古怪,最让人费解的就是不喝水——做饭不用水,拖地用干布,连洗衣机都成了摆设。有人见过他洗菜,就用湿纸巾擦两下,菜叶上还挂着泥点就往锅里扔。
“他孙女去年没了,”楼下的王婶跟我嚼舌根时,眼睛瞟着老周家的门,“说是掉进河里淹死的。打那以后,老周就再也不碰水了,说水是勾魂的东西。”
我第一次进老周家,是因为他把钥匙锁在了屋里。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干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尘封多年的木箱。屋里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空气热得凝滞,却异常干爽,连墙角都找不到一丝霉斑。
“坐。”老周指了指沙。我刚坐下,就听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低头一看,沙套上积着层薄灰,我的裤腿蹭过,竟扬起一片烟尘。
墙上挂着个相框,里面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是我孙女,念念。”老周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声音软了些,“她生前最喜玩水,下雨天光着脚踩水洼,洗澡能在浴室里待俩小时。”
我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个玻璃杯,里面空空如也,杯壁上结着层黄褐色的垢,像是常年没装过水。“您真的一点水都不喝?”我忍不住又问。
老周突然笑了,嘴角扯出深深的纹路,那抹不自然的红色在干燥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怎么不喝?”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身体里的水,够用。”
那天之后,我总觉得老周有点不对劲。他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出门,绕着小区快步走,走得满头大汗,却从不见他擦汗,那些汗珠像是被皮肤直接吸收了,连衣领都不会浸湿。有次我撞见他在花坛边捡什么,走近了才看见,他正用指甲刮着月季叶子上的露水,刮下来一点,就赶紧伸出舌头舔掉,眼睛闭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更诡异的是他的体型。明明没见他节食,可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干瘪,肩膀窄得像削过,手腕细得能一把攥住,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走起路来像个晃悠的衣架子。但他的肚子却越来越鼓,不是肥胖的那种圆润,而是硬邦邦的,像揣着块石头,把衬衫的纽扣崩得紧紧的。
“老周这是要成仙啊?”王婶啧啧称奇,“不喝水还能活这么久,怕是有什么门道。”
门道没见着,怪事倒是先来了。
先是小区的绿化带。往年这个时候本该郁郁葱葱,今年却成片成片地枯萎,草叶卷成了细条,月季花瓣一碰就碎,连最耐旱的仙人掌都蔫头耷脑,根须在土里干成了灰。物业派人来浇水,可水管刚架起来,老周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盯着,谁浇水他就跟谁急,说水会把土里的“精气”冲跑。
接着是王婶家的孙子。那孩子跟老周的孙女差不多大,前几天在楼下玩水枪,不小心把水溅到了老周身上。老周当时就了疯似的跳起来,用袖子使劲擦那片湿痕,嘴里还嘟囔着“脏东西,快滚开”。当天晚上,那孩子就起了高烧,说胡话,总喊着“水里有手抓我”,去医院查了半天,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
我开始睡不着觉。老周家的墙跟我家共用一堵,每到深夜,总能听见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抠墙,“咯吱,咯吱”,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黏腻的摩擦声混着细碎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麻。
有天半夜,那声音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墙皮都跟着震动。我忍无可忍,抄起拖把就砸了下墙壁,声音戛然而止。没过几秒,隔壁传来老周的嘶吼,不是愤怒,更像是痛苦,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气若游丝“别敲……别让它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看见老周蹲在楼道口,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走过去拍他肩膀,手刚碰到他的衣服,就觉得不对劲——布料硬邦邦的,像浆过的纸,透过衣服能摸到他皮肤下的骨头,硌得人手心疼。
“你怎么了?”我问。
他慢慢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球浑浊得像蒙了层灰。最吓人的是他的嘴,嘴唇干裂得像龟壳,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那抹诡异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嘴角。“它渴了……”他喃喃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舌尖干得卷,“它要喝水……”
“谁渴了?”我追问。
老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干燥,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力气大得吓人。“念念……”他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她在水里待久了,身子泡烂了,现在要回来……借我的身子躲躲……”
他的话让我浑身冷。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就在这时,他的衬衫扣子“嘣”地崩开了,露出圆鼓鼓的肚子。那肚子上的皮肤紧绷着,隐隐能看见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有条小蛇在皮下钻来钻去。
“它要出来了……”老周抱着肚子蹲下去,出痛苦的呜咽,“它说我身子太干,装不下它……要水……要很多很多水……”
那天下午,社区派来的医生给老周做检查,量完血压后脸色煞白“血压低得快测不到了,脱水严重,必须立刻输液!”可老周像疯了一样挣扎,拔掉针头,打翻药瓶,嘶吼着“别用水浇我”,最后竟一头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救护车把老周拉走时,我瞥见他敞开的衣领里,脖子上的皮肤干得像纸,贴在骨头上,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像树枝一样盘虬卧龙。
老周住院的那几天,小区里总算太平了些。绿化带重新浇了水,王婶家的孙子也退了烧。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尤其是晚上,总觉得对门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第四天晚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是个穿白大褂的护士,脸色慌张“你是周建国的邻居?他不见了!”
护士说,老周半夜挣脱了输液管,把病房里的热水瓶、痰盂全砸了,嘴里喊着“不能让水沾到身子”,然后就跑没影了。监控拍到他跑出医院,一路往小区的方向跑,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肚子却越来越大,跑起来时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像是肚子里装了半桶水。
我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小区的河边跑。那是条人工河,念念就是在那儿淹死的。
远远地,我就看见河边站着个黑影,正是老周。他背对着我,肚子大得像个鼓,衬衫被撑得裂开了缝,能看见里面皮肤的颜色变得惨白,像是泡了水的纸。
“老周!”我喊他。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皮肤已经开始脱落,像受潮的墙皮,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最吓人的是他的嘴,张得大大的,里面没有舌头,只有源源不断的黑水涌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了一滩。
“它出来了……”他的声音不再嘶哑,变得又尖又细,像个小姑娘,“爷爷,我好渴啊……”
他的肚子突然“噗”地裂开一道口子,浑浊的河水混着黑色的淤泥涌了出来,里面还裹着水草、碎石,甚至有半片腐烂的荷叶。在那片狼藉中,我看见了一只小小的手,苍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了河泥,正慢慢伸出来,抓向我的脚踝。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哗啦”的水声和孩童的嬉笑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裂开的肚子里爬了出来,正跟着我。
第二天,警察在河里现了老周的尸体。他的肚子破了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掏空了。法医说,尸体高度脱水,皮肤和肌肉组织像风干的腊肉,但腹腔里却灌满了河泥,泥里还埋着半片孩子的衣角。
老周的房子被封了。我搬家那天,王婶来帮忙,看着对门紧闭的房门,突然叹了口气“你说这老周,一辈子怕水,最后还是栽在了水里。”
我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收拾东西的度。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极了那天晚上,老周肚子里的水声。
车开出小区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河。河水绿得黑,水面平静无波,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等待着下一个不喝水的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躺在沙漠里,喉咙干得冒烟,却怎么也喝不到水。低头一看,我的肚子鼓得像个球,皮肤惨白,正一点点裂开,里面涌出的不是水,而是干硬的沙子,埋住了我的手脚,也堵住了我的嘴。
惊醒时,我现自己正咬着嘴唇,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客厅的水杯里装满了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却突然觉得,那水看起来像极了老周肚子里的淤泥。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让家里断水。只是每次喝水时,总会盯着杯底,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比如半片腐烂的荷叶,或者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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