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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张了张嘴,没敢再拦。
但他也没走,就站在原地,看着林默掏出钥匙,走向那间朝阳的办公室。
钥匙插进锁孔,拧不动。
林默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拧不动。
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锁孔——锁芯是新的。换锁了。
他的动作停在那里,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几秒钟没有动。然后,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门口。
墙角,堆着两个纸箱。
他的书籍、文件、水杯、笔筒,被乱七八糟地塞在里面。
那盆他养了两年、一直放在窗台上的绿萝,也被扔在纸箱旁边,叶子已经有些蔫了。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猛地窜起。
三天。他被带走协助调查仅仅三天,办公室就被换了锁,私人物品被扔了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他清理出去,要抹去他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要宣告他的“出局”。
而这一切,是在没有任何正式文件、没有任何组织程序的情况下生的。
林默慢慢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张勇。
张勇正斜倚在墙边,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笑容。
见林默看过来,他不但没有回避,反而挑了挑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我干的,你能怎样?
林默看着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腾的怒火压了下去。
现在作,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李春江恐怕巴不得他失控,在走廊里大吵大闹,那样就更坐实了他“情绪不稳、不堪大用”的印象。
他走到纸箱边,蹲下身,从里面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的剃须刀和一小瓶洗漱用品——这些东西原本放在办公室抽屉里,以备加班时用。
还有一件干净的衬衫,也用袋子装着。
“张师傅,”林默站起身,声音异常平静,“会议室在哪边?”
张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默会是这种反应。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大会议室。”
“好。”林默点点头,拿起东西,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哎!林副儿,您去哪儿?”张勇急忙喊道。
“刮胡子。”林默头也不回,“五分钟。李处长要是连五分钟都等不了,可以自己先开会。”
说完,他径直走进了男卫生间。
张勇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他预想中的愤怒、失态、争吵,一样都没生。这个林默,怎么跟块冰似的?
五分钟后,林默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胡子刮干净了,脸也洗过了,头用水梳理整齐。
虽然衣服还是那件皱巴巴的夹克,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那种落魄狼狈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甚至有些冷冽的气质。
他看都没看张勇,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张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虚。这个人,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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