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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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战在即（第1页）

拉尔特城内，修复工坊的敲打声、新垦田地上的号子声、以及夜校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交织成一曲不算和谐却充满生机的交响乐。

而原先为了渗透拉尔特而成立的“宣传部”，其职能和规模，则在周北辰有意无意的纵容和洛嘉的默许下，如同藤蔓般悄然蔓延，越了最初“思想播种机”的范畴。

在拉尔特那场成功的内部起义中，宣传部展现出的组织、煽动、情报收集与秘密行动能力，让周北辰清晰地认识到，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宣传机构。战事平息后，他并未将其解散或重新并入行政或军事体系，反而给予了更大的自主权和资源倾斜。

一批原本身份各异的人才被吸纳进来：擅长伪装潜入的前流浪者变成了专业探子；心思缜密、记忆力群的文书负责情报的整理与分析；口才便给、富有感染力的原低阶教士和起义骨干，则组成了专业的宣传队，他们不再仅仅依赖秘密集会，而是开始公开或半公开地在“地上天国”控制区及周边区域，宣讲新约教义，描绘“地上天国”的景象，扩大影响力，甚至暗中策反圣约教控制区的基层民众和低阶官员。

看着这个机构逐渐展现出高效、隐秘且……不择手段的特质，周北辰某天在审阅其扩张方案时，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那是一种混合着欣赏、忌惮、以及某种来自遥远记忆的、强烈的既视感。

他提起笔，在方案扉页上，用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写下了三个大字。

“狗腿子”

当这份批注被送到宣传部新任负责人手中时，他看着那三个字，困惑了良久（因为毕竟不存在“狗”这种生物）。他不明白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直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并非完全褒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来自最高层的认可意味。

很快，“狗腿子”这个名号，就在内部不胫而走。起初带着些许自嘲，但随着这个部门权力和影响力的增长，这个称呼渐渐带上了一种令人生畏的色彩。他们无所不在，却又难以捉摸；他们传播希望，也散播恐惧；他们既是地上天国最锐利的矛，刺探着外界的虚实，也可能成为悬在内部的、无形的剑。周北辰对此不置可否，仿佛默认了这个带着他个人恶趣味的命名。

然而，很快，“狗腿子”们就带来了不容乐观的消息。

一份份经过交叉印证、由不同渠道送回的情报，被整理成厚厚的报告，摆在了周北辰和洛嘉的案头。报告的核心内容冰冷而沉重：拉尔特的大胜，不再是边境区域的癣疥之疾，已经彻底引起了圣约教最高层的注意。一种强烈的、近乎统一的敌意，正从圣约教统治的核心区域弥漫开来。

“圣约教这架统治机器，终于开始真正露出它的獠牙了。”周北辰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情报显示，数个主要教区都在进行大规模的军事动员。

不同于之前拉尔特那种拼凑起来的讨伐军，这次动用的，是圣约教真正的核心武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信仰狂热的护教军，以及那些传说中掌握着某些“神术”力量的战斗牧师团。其动员的兵力规模，远非南部高地聚落和刚刚整合的拉尔特力量所能正面抗衡。

更令人担忧的是，洛嘉这个“神子”的存在，似乎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原本因为教义细节、权力地盘而长期处于分裂和内耗状态的圣约教各派系，在“地上天国”和“神子”这个巨大的共同威胁面前，竟然表现出了一种罕见的、表面上的团结。

所有的舆论机器都在开动，将洛嘉描绘成亵渎父神、蛊惑人心的终极异端，将“地上天国”斥为必须被彻底净化的罪恶之地。一种“同仇敌忾”的氛围，正在圣约教高层中形成。

“我们成了最好的粘合剂，”周北辰冷笑一声，“把所有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主教们，暂时粘在了一条船上。”

压力如山般袭来。虽然“地上天国”在快展，但时间，似乎站在了拥有更深厚底蕴的圣约教一边。留给周北辰和洛嘉整合力量、巩固防御、甚至寻找破局点的时间，不多了。

但就在这一片阴霾之中，周北辰那双习惯于在数据和分析中寻找机会的眼睛，却从“狗腿子”们送来的、更加细致入微的情报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缝隙。

圣约教躬耕统治这颗星球数百年，其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和权力结构，绝非铁板一块。

“狗腿子”们渗透进去的探子，以及那些被收买或策反的低层官员，传回了更为微妙的信息：虽然各大教区的主教们都在高声叫嚣着讨伐，都在集结军队，但诡异的是，几支主要的护教军军团，却都停留在各自的教区边界附近，按兵不动。

他们彼此之间的通讯异常频繁，却充满了相互试探、猜忌和推诿。

一份密报甚至直接截获了两位相邻教区大主教之间的加密通信片段，其中充斥着对对方“忠诚度”的怀疑，以及对战后利益划分的斤斤计较。

“看出来了没有？”周北辰指着地图上那几个标着圣约教主力军团集结点的位置，对洛嘉说，“兵力是在集结，獠牙是露出来了，但这几头猛兽，谁也不愿意先扑上来。他们都在等着……”

“出头鸟。”洛嘉接口道，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对于人性的洞察，在周北辰的熏陶和自身的经历下，早已今非昔比。

一个突然出现的“神子”，或许能让他们暂时放下分歧，一致对外，但绝不可能消弭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深刻矛盾和权力欲望。

谁先动手，谁就可能承受“地上天国”最猛烈的反击，消耗自己的力量，从而在战后被其他虎视眈眈的“盟友”吞并。

“没错，出头鸟。”周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计，“没有人愿意为他人做嫁衣，尤其是在这群老狐狸之间。我们的存在，是威胁，但何尝不是他们互相算计、保存实力的借口？”

“我们需要利用这个机会，”周北辰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位于几大教区之间的一个缓冲地带，“在他们互相瞪眼，等着对方先动手的时候，我们得做点什么……要么，想办法让他们打起来；要么，让这只‘出头鸟’，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式飞出来，然后……”

他抬起头，看向洛嘉，眼中闪烁着熟悉的风险投资客的光芒，那是现高收益机遇时的兴奋与谨慎。

“把它变成我们的第一笔，并购圣约教核心资产的……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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