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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临安锄奸5(第1页)

4.元军伏击

咸腥的海风卷着碎雨,拍在厦门港的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混着硝烟,在暮色里凝成灰蒙蒙的雾。郑龙站在“破浪号”的船楼,望着远处海面上的元军大帆船,桅杆上的黑旗如张开的巨网,正一点点收紧。“将军,回回炮!”了望手的嘶吼被炮声吞没,一枚火球拖着尾焰砸进义军水军营寨,茅草棚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这是至元十五年十一月二十日,孛罗的舰队如幽灵般出现在厦门外海。三万元军骑兵换乘大帆船,一万水军驾驶着改装过的“连环船”,带着充足的粮草和回回炮,从已被元军占领的缅甸绕道而来。义军水军仓促应战,木制战船在回回炮的轰击下像纸糊的一般,不到半日便溃散,郑龙只能带着残部沿内河水道撤退,船板上的血顺着水流,染红了半条晋江。

福州城内,文天祥的府邸灯火彻夜未熄。我展开他派人送来的急信,字迹被雨水洇得模糊:“孛罗围厦门,欲断我粮道,援!”案头的地图上,厦门与福州如两颗孤立的星,被元军的势力范围隔开。“郑龙,”我将信拍在桌上,“你领水军走闽江内道,抄近路驰援厦门,缠住元军的船队。”

郑龙抱拳时,甲胄上的水迹滴在地上:“末将带二十艘快船,保证让孛罗的回回炮打不着福州!”他转身时,腰间的水师令牌撞出脆响,像是在与风浪较劲。

“雷诺,点兵!”我抽出“断水”剑,剑锋劈开烛火的影子,“独松关的两百个骑兵大队,随我走官道,七日之内必须赶到福州!”帐外的马蹄声骤然密集,石敢当带着骑兵们正在校验突火枪,铁弹上膛的闷响,混着马嘶声,在晨雾里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飞鸽从帐檐下掠过,带着我的传令飞向福建各地:“潜伏特战大队,携军火粮草,向福州秘密集结!”这些藏在市井、山林里的义军,有的是货郎,有的是猎户,此刻却都在解下伪装,露出腰间的刀——他们储备的火药,足够让元军的骑兵喝一壶。

七日后的星夜,福州西门外的山林里弥漫着松脂味。七千多骑兵隐蔽在密林深处,马蹄裹着厚厚的麻布,连咳嗽都要捂住嘴。我望着远处福州城的轮廓,城墙上的火把如断续的星,那是文天祥在等我们的信号。

“将军,飞鸽!”吴燕殊接住从空中落下的信鸽,腿上的密信还带着体温。文天祥的字迹遒劲如剑:“孛罗明日午时攻城,待其力竭,里应外合。”我将信递给白砚,她在地图上圈出东门的位置:“元军攻城惯用‘车轮战’,午时正是换防休整时,最松懈。”

夜风突然带来马蹄声,郭虎和李铁带着三万兵马到了。郭虎的甲胄上还沾着泥,他抹了把脸笑道:“左翼一万五千人,已在东门外围的竹林设伏,突火枪都架在竹梢上了!”李铁则拍着腰间的土手雷:“右翼绕到北面山坳,保证元军退无可退!”

我望着这两支刚从各地赶来的队伍,有农民,有渔夫,甚至还有白的老者,手里却都紧握着武器。“记住,”我压低声音,剑鞘在掌心硌出红痕,“午时三刻,见我部从敌军后方冲杀,你们就分三波交替攻击。第一队用突火枪打乱阵脚,第二队扔手雷,第三队用马槊冲阵,一击即退,别恋战!”

郭虎和李铁同时抱拳,山林里的风突然静了,只有远处元军营地的刁斗声,在夜色里起伏。

次日午时,福州东门的厮杀声如雷贯耳。孛罗的骑兵正顶着箭雨攻城,盾牌组成的铁墙撞在城门上,出沉闷的巨响。城楼上的文天祥部已厮杀半日,箭矢耗尽,只能用滚石、沸油应对,不少士兵的甲胄都被血浸透,却依旧死死钉在垛口。

“时候到了!”我见元军阵中升起炊烟,骑兵们纷纷下马取干粮,立刻挥剑前指,“杀!”

七千骑兵如潮水般冲出密林,马蹄踏碎落叶的声响瞬间被喊杀声淹没。石敢当的突火枪队率先开火,铁弹在阳光下织成火网,元军的炊事营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铁锅、干粮散落一地。“断水”剑的青光劈开人群,我直取孛罗的中军,他那条被斩断的腿已装上铁制假肢,正拄着刀呵斥溃兵。

“沈观!你敢欺我!”孛罗的怒吼里带着惊惶,他没想到义军敢从后方突袭。我懒得与他废话,剑势如长虹贯日,逼得他连连后退,铁假肢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就在此时,左翼的竹林里突然响起齐射声,郭虎的第一队兵马如神兵天降,突火枪的铅弹穿透元军的侧阵,惨叫声惊得战马狂躁乱蹦。紧接着,李铁的右翼从山坳杀出,土手雷在骑兵群中炸开,碎石混着断箭,把元军的阵型撕出个大口子。

三波交替攻击如狂风扫落叶,元军刚想回防,第一队已退回竹林,第二队又杀了出来,马槊组成的铁墙撞得他们人仰马翻。郭虎在阵前大笑:“孛罗老狗,尝尝爷爷的厉害!”他的亲兵正把炸断的元军旗帜,插在缴获的战马背上。

福州东门突然洞开,文天祥的一万多兵马如猛虎下山。第一队三千人举着长刀,砍翻守门的元军;第二队推着投石机,将火药包扔进敌阵;第三队则弓着腰,用短刀专砍马腿。文天祥的“正气刀”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身后的士兵们喊着“还我河山”,声音震得城砖都在颤。

元军腹背受敌,顿时溃散。孛罗见势不妙,调转马头就逃,铁假肢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我策马追杀,突火枪的铁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旁边的旗杆上,黑旗轰然落地。

“抓叛徒!”一声怒喝突然从我身后传来。只见文天祥身边的李姝,正朝着退走的元军挥手,袖口露出半块绣着狼头的绢帕——那是“耳东会”的记号!黄丽的箭应声而出,穿透她的手腕,绢帕飘落在地,上面竟绣着福州城防图。

混乱中,一个身影突然拔剑指向文天祥,是凌波!她曾是文天祥的幕僚,此刻脸上却满是狰狞:“文大人,元军许我万户侯,何苦抗元?”剑光直刺文天祥的后心,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小心!”白砚猛地将我的“断水”剑塞到手里,剑柄还带着她的体温。我飞身扑过去,剑势已收不住,先一步劈中李姝的咽喉,鲜血溅在脸上时,正撞见凌波的剑离文天祥只剩寸许。

“铛!”两剑相碰的脆响震得我虎口麻。凌波的剑法阴狠刁钻,招招不离要害,她狞笑着:“沈观,你以为赢了?‘耳东会’的网,早缠上你们了!”她的剑突然变招,竟想刺向旁边的吴燕殊。

我怒喝一声,将丹田剑意全灌注在剑上,青光暴涨三尺。这一剑本想挑飞她的武器,却不料她脚下一滑,正好撞向剑锋——“噗嗤”一声,剑从她心口穿过,鲜血顺着剑身,滴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凌波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我抽出剑时,她的身体软软倒下,怀里掉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半张“耳东会”人员名单,上面有十几个名字,都是福州城内的官员、商人。

“吴燕殊!”我将名单扔过去,剑上的血滴在地上,晕成一朵朵红梅,“派小白鼠和飞鸽,全盯住了,一个都别跑!”银狐已叼着名单窜进街巷,信鸽则扑棱棱飞起,翅膀上沾着的血珠,落在福州的青石板上。

剑刃上的血突然泛起微光,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之前卡在瓶颈的剑道,竟在此时豁然开朗——筑基境巅峰!每一次挥剑,都能感觉到风的轨迹、敌的破绽,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剑势的掌控之中。

文天祥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全是老茧:“沈将军,今日若非你,我等皆成刀下鬼。”远处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郭虎和李铁正押着俘虏清点战果,义军的旗帜插遍了元军的营地。

夕阳透过硝烟,给福州城镀上了层金。郑龙的水军已赶到,快船在闽江上列阵,船头的“宋”字旗猎猎作响。石敢当带着骑兵们在收拾战场,一个少年兵正把缴获的回回炮零件,当成宝贝似的擦着。

我望着剑上的血痕,突然明白:所谓剑道,从不是孤高的杀伐,而是护佑身后的人。凌波的名单上还有很多名字,但只要这把剑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没有铲不掉的内鬼,没有打不赢的仗。

吴燕殊的小白鼠从凌波的房间钻出来,爪子上沾着封信,是孛罗写给她的密令:“正月十五,焚福州粮仓。”我将信递给文天祥,他的手指捏得白:“好,我们就给孛罗演场戏。”

暮色里,福州城的炊烟重新升起,混着饭菜香和淡淡的火药味。士兵们围着篝火分享干粮,客家妇女们送来的米糕,还冒着热气。我咬了口米糕,甜意漫过舌尖时,望向厦门的方向——那里的海战还没结束,但我知道,胜利已不远了。

剑在鞘中轻鸣,像是在应和着城墙上的歌声。那是文天祥亲自谱写的《福州凯歌》,调子苍凉却有力,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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