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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襄阳论剑2收复鄂州(第1页)

第4章襄阳论剑2.收复鄂州

(一)雪停夜探,军情急递

夜越来越深,雪却骤然停了。云层裂开道缝隙,露出半轮残月,将汉口码头的积雪照得泛着冷光。各斥候大队的信鸽陆续从夜幕中钻出来,翅膀带起的雪沫落在李白砚摊开的情报纸上,晕开点点湿痕。他捏着鄂州斥候传回的密信,指尖在“午后有大队兵马往襄阳方向移动”的字句上反复摩挲,快步走进中军帐时,靴底的冰碴在地面撞出细碎的响。

“刘云,鄂州有变。”李白砚将密信推过去,砚台里的墨汁结着薄冰,“斥候盯着那队人马进了襄阳南门,看旗号是吕文焕侄子的精锐营。”刘云展开信纸,上面画着兵马行进的路线,墨迹被冻得僵,边缘处还留着斥候指甲掐出的刻痕——显然是急着传回消息时不小心弄的。他突然拍案而起,玄阴剑在鞘中嗡鸣:“这是要收缩兵力守襄阳,鄂州必然空虚!”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周大胆摸着脸上的刀疤皱眉:“不是说三日后同时攻城吗?”刘云却笑了,指节叩着地图上鄂州城的位置,指腹蹭过北门的标记:“兵不厌诈。传令下去,让鄂州潜伏队明早寅时未刻打开城门,接应城外骑兵大阵率先攻城。”雷芸猛地站直,裂江剑的剑穗扫过甲胄:“那襄阳怎么办?咱们的人还在城里等着信号!”“让他们抓紧摸清城防,”刘云的目光扫过帐外的雪夜,“等鄂州得手,襄阳的狗贼只会更慌。”

信使领命而去时,帐外传来信鸽振翅的声音。李白砚望着那抹灰影消失在云层里,突然想起去年潭州城破前夜,也是这样的雪夜,斥候用信鸽传回元军增兵的消息,可惜当时没能及时应对……他正出神,刘云已将半块干粮塞进他手里:“想什么?明早要让鄂州的太阳,照着咱们的旗帜升起来。”

(二)暗运重炮,雪岭藏锋

襄阳城外的密林里,潜伏的斥候正用炭笔修改城防图。吕文焕的侄子带着精锐营回城后,城墙的巡逻频次突然加倍,火把的光在垛口间流动,像条警惕的蛇。年轻斥候赵小五缩在雪窝里,冻得紫的手指捏着炭块,把新添的箭楼位置画在羊皮纸上——他爹就是在这样的箭楼下被射死的,当时箭簇穿透胸膛,还带着元军的嘲讽:“宋人就该当靶子。”

与此同时,益阳码头的士兵们正忙着拆解重炮。郭龙蹲在“蛟龙舰”的甲板上,指挥着士兵将炮管拆成三段,每段都裹上浸了油的麻布。“轻着点!”他拍掉个新兵手上的雪,“这炮膛里的膛线,是王小乙用锉刀磨了整整三个月的,磕坏一点,我饶不了你们!”新兵们屏住呼吸,用圆木垫着炮身往雪岭上挪,脚印在雪地里叠成串,很快又被新雪盖住。

雷芸带着特战队员在前面开路,冰镐凿进岩壁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她的手套磨破了,指尖渗出血来,滴在雪地上像绽开的红梅。爬到半山腰时,个年轻士兵脚下一滑,背着的炮弹滚向崖边,雷芸飞扑过去抓住麻绳,炮弹悬在半空晃悠,她的肩膀被勒出深深的血痕:“都给我站稳了!这每颗炮弹,都要落在襄阳的城楼上!”

山顶的积雪没到膝盖,士兵们挖出个雪洞,将炮管和炮弹藏进去,上面盖着松枝和积雪。赵小五带着两个斥候送来热汤,陶罐在雪地里冒出白气:“城里的汉奸正往粮仓搬东西,像是要跑路。”郭龙喝着热汤,目光扫过远处的城墙:“让他们跑,咱们的炮会送他们一程。”他摸出王小乙留下的炮栓,上面的牙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等天亮,就让这雪岭,给襄阳的狗贼送份大礼。”

(三)大鸟传讯,暗夜飞骑

吴燕殊站在“破浪号”的甲板上,吹了声短促的呼哨。片刻后,黑影从云层里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带起的风卷着雪沫,是她驯养的海东青“墨影”。这只大鸟的左翼还留着箭伤——去年在澧州,它带着情报穿越元军箭阵时被射中,吴燕殊用了三个月才把它治好。

“去鄂州,找周大胆。”她将密信卷成细条,塞进墨影腿上的铜管里。大鸟用喙蹭了蹭她的手心,突然振翅而起,掠过江面时,翅膀扫过结冰的水面,激起片细碎的冰花。吴燕殊望着它消失在东方,想起去年刘云在潭州养伤时,也是这样的雪夜,墨影带回了元军撤兵的消息,当时他笑着说:“这鸟儿比斥候还可靠。”

墨影抵达鄂州城外时,周大胆正带着骑兵在雪地里休整。他接住铜管里的密信,借着马灯的光看完,突然将酒囊往雪地里一摔:“好!寅时未刻,咱们就让鄂州城变个天!”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伤疤——那是去年被元军的长矛捅的,当时他攥着矛杆不让对方拔出,硬是拖了三个元兵垫背。“弟兄们,”他翻身上马,“城里的百姓还在等着,咱们别让他们等太久!”

马队出时,雪又开始下了。周大胆的战马“踏雪”突然停下,用前蹄刨着地面,他俯身一看,雪地里埋着半截义军的旗帜,红得像血。“这是张大哥他们的旗,”他把旗帜拔出来系在马鞍上,“今天,咱们带着它进城!”

(四)风后阵里,药粉迷敌

鄂州城中心的大广场上,吴燕殊正指挥着六位夫人布置风后阵。黄丽用朱砂在雪地上画着阵眼,指尖冻得僵,画错的地方用脚擦掉,雪地上留下串浅浅的脚印。“阿黎,药粉准备好了吗?”她回头问道,阿黎正把几包迷糊药粉分装在皮囊里,药粉里混着艾草灰,是她祖母传下来的方子,“放心,这药粉见风就散,保证让他们睡上一天一夜。”

七星剑阵的位置刚定好,远处就传来马蹄声。吴燕殊迅钻进暗处,只见大队元军骑兵往广场集结,甲胄上的雪在火把下融化,滴在地上汇成小水洼。为的将领勒住马,腰间的弯刀上还沾着血迹——是刚从城西杀回来的,那里的潜伏者今早与元军交了手。“都给我精神点!”将领的鞭子抽在马背上,“等援军到了,把城里的反贼全扒皮抽筋!”

拂晓的黑暗里,风突然转向。吴燕殊对阿黎打了个手势,七人同时摸到上风处,将药粉往空中一撒。白色的粉末在风里散开,混着雪沫飘向元军。“什么味儿?”个士兵打了个喷嚏,很快就晃了晃脑袋从马上栽下来。将领察觉不对,刚拔出刀,就见七个身影从暗处跃出,剑光在火把下织成网——正是七星剑阵。

黄丽的剑最先刺穿将领的喉咙,血喷在她的脸上,她却没眨眼——去年她的弟弟就是被这将领亲手砍死的,临死前还喊着“姐姐快跑”。阿黎的匕划向另个千夫长的手腕,药粉趁机撒进他的口鼻,对方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广场上的元军已尽数倒地,吴燕殊望着满地的敌兵,突然听见北门传来喊杀声——是周大胆的骑兵到了。

(五)城门洞开,旗插鄂州

寅时未刻的钟声刚过,鄂州北门的吊桥突然落下。守城门的元军还在打盹,被潜伏者从背后抹了脖子,血溅在“鄂州”二字的匾额上,像给这两个字点了红。周大胆一马当先冲进城,“踏雪”的马蹄踏在石板路上,溅起的雪沫里混着元军的血。

巷战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展开。赵小五带着斥候引导骑兵穿插,他手里的匕捅进个元军的腰眼,对方倒下去时,他看见那人怀里揣着个绣着“平安”的荷包——和他娘留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你也配带这个?”他把荷包扯下来扔进雪地里,又往敌兵的尸体上啐了口,“我娘说,坏人戴再好的东西,也成不了好人。”

天大亮时,鄂州城的制高点已插满宋旗。周大胆站在州衙的屋顶上,扯下元军的旗帜扔进火里,火苗舔着布料,出噼啪的声响。百姓们从家里涌出来,手里捧着热茶和干粮,有个瞎眼的老婆婆摸着战旗,突然哭了:“我当家的要是还在,肯定会说,这一天终于来了……”

襄阳城外,刘云收到鄂州得手的消息时,正望着城墙的方向。李白砚将战报递给他,上面的字迹还带着颤抖:“周大胆说,城里的百姓把家里的红布都拿出来了,挂在门口像一片红雪。”刘云突然拔出玄阴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通知襄阳的弟兄们,该轮到他们了。”

远处的雪岭上,郭龙正指挥士兵组装重炮。炮口对准襄阳城楼,王小乙留下的炮栓被稳稳地推进去,像颗等待爆的心脏。年轻斥候赵小五爬上炮架,将鄂州传来的宋旗系在炮管上,风一吹,旗帜猎猎作响,在雪地里格外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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