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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嗅着熟悉的味道,微垂的眼眸里闪过幽蓝,握着被子的手忽然一顿。
阎王的手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阿乐,你去把无鉴和思追送回去,它们来回奔波,带它们好好休息。”
阿乐点头,牵着两匹马儿走了。
阎王的手却还没有松开,星官终于开口问:“殿下这是?”
他回头,看见阎王的眼睛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阎王十根手指沿着他的指缝滑进去,和他十指相扣,在他耳边说:“当然是和你一起整理啦。”
星官手上的动作一僵,还没有从阎王的变化里缓过神来,就已经下意识反握住那两只挑衅的手。
“殿下喜欢这样整理?”
阎王内心一万匹骏马狂奔,却还要表现得一脸享受,摇了摇头,违心地说:“这样怎么够!”
星官难以置信又复杂无比地看着阎王挪到自己怀里,后背贴在他的胸前,有意无意蹭了蹭。
看我怎么恶心死你!哈哈哈!
阎王正愉悦,却忽然感觉腰间一紧,星官手臂箍在他腰侧,俯身叠起床上的被子,每一个动作都擦着他敏感的腰线。
阎王内心的笑容消失了。
他扭头看了眼星官,对方正面无表情地忙碌,眼神里没有享受,全是厌恶。
对对对,就是这样!厌恶吧!颤抖吧!哈哈哈!!!
他强忍住失而复得的笑意,任由那两只和星官十指相扣的手被握着叠好旧被子,铺好新被子,再换上自己最喜欢的绣花枕头。
直到整理好,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紧扣星官的手,完全收敛起内心的喜悦,一脸严肃地欣赏着星官快要碎掉的表情。
“星大官人这是什么表情?”阎王面露不悦,“给本王铺床,委屈到你了?”
星官心里五味翻涌,刚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扣在一起的手就是没能分开。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阎王大人刻意为之,只当自己一时情难自已。
感觉到阎王的愤怒,星官压下心头的异样,换上得体的笑容。
“自然不是,在下只是……”
“只是什么?”
星官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什么,突如其来的慌乱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窘迫,既然阎王已经生气了,他干脆心一横,道:“只是也想试一试,殿下这张床睡起来是什么滋味。”
恰到好处的嘴角弧度赤裸裸地表达星官的内心:我想要和殿下睡一张床。
巨大的力道下,星官被阎王一脚踹出门外,房门被重重地摔上,卷起的风吹过他的发丝,露出下面烧焦的短发。
他捂着闷痛的胸口,却感觉无端涌起一丝淡淡的酸涩。
眼下,阎王殿下明显更讨厌自己了。
一门之隔,阎王坐在熟悉的被褥上,想到刚才星官的一脸严肃和口不择言,就有种大仇得报的喜悦。
最后那一脚应该足够他讨厌一阵子的,可阎王心里却不是那么愉快。
自己是不是踢得太重了?不会把人踢死了吧?
过了晌午,太阳已经要西沉的时候,阎王感觉整座大殿静悄悄的。
不会真的踢出问题了吧?可不能这么便宜了那家伙。
他担心地满寝殿溜达,却没看到星官的身影,就连阿乐也不知道去哪了。
可是无鉴和思追还在,他不得办法,试着问眼前的无鉴:“知不知道你们家大人去哪了?”
问完自己都觉得诡异,他竟然会问一匹马。
正准备走,无鉴却咬住他的袖子,阎王回头,看见马蹄踏着地上的叶子,向他疯狂暗示。
这叶子……看着有点像殿前的那几棵李树。
阎王摸了摸马头,直奔前殿。
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殿外阿乐的声音。
阎王推门而出,被伸出来的树枝挡了一下差点摔倒,星官稳稳拉住了他。
“殿下小心。”
阎王站稳了,看见那些前几天才被他烧焦的李树已经褪去外面那层焦黑的外壳,新生的树皮泛着绿,枝条和叶子已经长得又多又密。树叶间,翠绿的果子已经挂满枝头。
才三天,这些树就完成了新生、长叶、开花、结果。
星官的篮子里已经摘了满满一筐,阿乐小手里捧着新摘的一把李子放进篮子,声音甜糯:“大人,我想吃甜甜的李子糕。”
阎王偏要掺和那么一脚:“大人,我想吃酸的!”
他看见笑容在阿乐那张小脸上凝固,目光落在星官那张略显为难的脸上。
阿乐的小脸拉得老长,愤愤地看着那个连吃李子糕都要和自己抢的家伙,抱住了星官的大腿:“大人,能不能给阿乐多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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