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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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噢，我叔叔托比说起过你们，”他的眼睛睁得大大地，&1dquo;你们经常组织一些疯狂的聚会，是吗？”

  &1dquo;错。我们组织聚会只是摈弃一生中某些体验，从而探寻更高层次的追求。”

  &1dquo;噢。”很明显，这男孩根本不知道高层次追求是什么玩意。不过一会他突然兴奋起来，把手伸进衣袋里去，&1dquo;你吃过猪莓吗？”

  这词让我皱眉头，&1dquo;猪莓？”

  他掏出满满一把棕色的浆果，每个都有我的拇指一般大，又平又皱，好象有人穿着钉了钉子的靴子在上面踩过一样。&1dquo;我从家里带来的，”男孩说，&1dquo;我家的那个位面，我不是这儿人。虽然这些不是很鲜，不过还不错。”他往嘴里扔了一个，用力地咀嚼起来，&1dquo;你也试试？”

  &1dquo;好吧。”我说，&1dquo;我试试。”要知道感觉者从来不对任何的体验说不，即便是主物质位面恶心的鲜李干也一样。我告诉我自己，如果这玩意吃起来果真那么糟糕的话，至少在下一次和其他会员晚餐时可以拿来当笑话讲。当然，我无法象男孩那样扔一个在嘴里大声地咀嚼。你要用指尖感受它的重量和组织结构，把它放在鼻子底下闻它的味道——一种淡淡的甜味和麝香鹿的芬芳，接下来你应该把它放在牙齿中间轻轻地往下咬——然后你就会现这玩意吃起来就好象纯岩盐。我吃过岩盐，那是感觉者授予仪式的一部分。所有的人都会这么告诉你，一次就够受的了。我好不容易才把那草本浆果给吞了下去。

  &1dquo;你觉得怎么样？”哈泽坎问道。

  &1dquo;我讨厌浆果。”

  &1dquo;哦。可我猜没关系，对吧？因为托比叔叔说感觉者什么都会尝试，无论好坏。”

  &1dquo;你叔叔可真是万事通。”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1dquo;嗨，”男孩说，&1dquo;你说感觉者们会喜欢它么？因为我要见见你们的高层，看看加入感觉会得做些什么。”

  我差点没呛着。&1dquo;你想加入感觉会？”

  &1dquo;托比叔叔说我应该加入个组织，一个人得在笼子里有些朋友，托比叔叔这么说的。他管印记城叫笼子，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和所有的组织都谈谈，了解了解他们。我本来想找管理者来着，因为我喜欢人们谈论管理者，不象政府，人们只会在背后说它。我也挺爱听这儿人说话：&1squo;别再多嘴，主位面的小蠢货，否则我就开剥了你。’到处都有人这么说。顺便问一句，&1squo;开剥’是什么意思？”

  &1dquo;你随时会明白的。”我喃喃道。

  &1dquo;可又说回来，”哈泽坎又继续说个不停，&1dquo;我怎么没听见你说这儿的方言？你也是从外面来的？”

  我瞧了瞧手里制作精良的画，思忖着把它插进小家伙的眼珠子里去会不会弄坏。冷静，布特林，冷静。我母亲是一位公爵的女儿，她在我小时候常常教育我说话别象街头的那些呆子那样，要谈吐文雅举止得当，这样城里的达官贵人才会邀请我们去他们家的客厅。尽管在这方面她做得也不是很好（&1dquo;是的布特林，隔壁奥斯瓦尔德家的小孩是个蠢货；呃，这词该怎么说来着？”），事关家庭荣誉，我还是遵守为好；可也不允许一个小子这么侮辱我。我搜肠挂肚，想找个不失体面的方法惩罚一下这主位面佬。忽然，我看见三个和谐会的卫兵穿过前门，走了进来。

  当然，作为印记城的治安部队，一般的和谐会成员出现在城市法庭的大厅里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他们常常为了执行公务进出法庭。然而这些人却有些不同。先，这三个人的灰围巾都系的乱七八糟。和谐会的长官对围巾的系戴要求是非常严格的。有一次我给一位会长画像的时候，他还特别叮嘱我要仔细描绘围巾上的每一个褶皱。其次，我面前的这些人不象一般的和谐会卫兵。即便是一个手，在加入和谐会后不久也能以那种固定的步伐整天在街上巡逻，防备所有可能出现的突情况。然而这些人的步子更加军事化，与其说他们在闲逛，倒不如说他们在开步走。最后我那感觉者敏锐的眼睛还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那就是除了剑之外，一般的卫兵还会携带一根黑色的手杖，好在长官兴致昂然的时候鞭笞那些做坏事的家伙。可这三个人皮带上挂得却是由象牙或者骨头雕刻而成的、光滑无比的白色指挥棒，上面的镶嵌物闪闪光，好象是红宝石。

  &1dquo;你在看什么？”哈泽坎问。

  &1dquo;我只是在想，或许我改收拾收拾，改天再来画这些花纹。”

  &1dquo;你想躲开那些卫兵吗？”男孩突然压低了声音，好象他注意到了我在看这些来的人，&1dquo;或许你以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些特种队的人恰好可能会认出你来。”

  &1dquo;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是特种队的？”我问。

  &1dquo;因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佩带火杖而不是手杖的卫兵。”

  &1dquo;那是火杖？”

  男孩耸耸肩。&1dquo;托比叔叔教我认过所有的法杖和手杖。”

  糟糕了。

  三个佩带着高能魔法武器的假卫兵步入了法庭，这事就麻烦了，非常麻烦。一个有理性的人一定会马上向后转开步走；可另一方面，我还从没见过火杖的使用呢。要是我能找个隐蔽的所在，说不定能在事态变得严重之后目击到前所未有的景象。或许日后我还能将这一幕画下来，包管让那些挑剔的批评家对我刮目相看。可惜的是，我并没有看见任何可供隐蔽的地方。或许管理者哈什克雇佣我至少表明他对绘画不是一窍不通，但他最喜欢的艺术品还是挂毯。自从荣任管理者高位后他的这种嗜好就更是变本加厉，城市法庭的每一寸墙壁上都挂满了这些描绘多元宇宙不同位面景观，陈旧积垢的织物。一旦随时待命的火杖开始射火球，那么这些易燃品就会象火绒一样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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