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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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嘘！”俏皮话叫道。我从来没听过他用那么尖的声音说话。这不是个好兆头，他的脸也开始拉长了。

  这时传来了笛子的声音。

  我根本看不见笛手，就更别说笛子了。火坑离我们有五十步远，很难分别哪些是一动不动的影怪，哪些是正常的影子。但我灵敏的耳朵却能分辨出那乐器是支简陋的横笛，不是用竹子就是用藤蔓做的。一共有三支横笛在吹奏，三段各自为政的旋律极不协调地混在一起，搞得我满身鸡皮疙瘩。俏皮话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无力地抱怨着。克里普奥则呆呆地听着，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

  &1dquo;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儿。”亚斯敏悄悄对我说道。

  &1dquo;别想马虎了事，”加诺大叫道，&1dquo;我最讨厌做事粗枝大叶了。”

  &1dquo;快完成了。”接着我对哈泽坎说，&1dquo;你现在能传送吗？”

  &1dquo;当然，我只要睡一会就能恢复精力。”他回答道，&1dquo;你要我怎么做？”

  &1dquo;去我们的小屋，把所有人的装备都拿上，然后再把你自己传回来。”

  &1dquo;遵命。”他点点头。可米丽亚姆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1dquo;他这样做安全吗？”她问我，&1dquo;别忘了白色魔尘。”

  &1dquo;魔尘对心灵感应师不起作用。”我提醒她，&1dquo;这就是为什么瑞薇把研磨看得那么重要的原因。魔尘可以封住所有人的魔法，而瑞薇的力量却不受影响。去吧，哈泽坎。”

  男孩皱了皱眉毛，唰的一下就不见了。&1dquo;什么时候我也要学学这个。”米丽亚姆嘀咕着。

  俏皮话开始不住地喘息。亚斯敏抱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说：快点画。

  幸运的是，我差不多要画完了。事实上几个小时以来我一直在磨洋工，为的就是等影怪们都上床。现在估计再要三分钟就能完工，我只希望，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火坑那儿有人开始打起鼓来。鼓点轻柔而迅，犹如连绵的雨滴。俏皮话呻吟着，而我只能蘸着颜料，全神贯注地生怕出一点差错。

  ***

  两分钟以后，哈泽坎带着我们的装备回来了。亚斯敏正在哄婴儿似的安抚着俏皮话，因为他一直呜咽着：&1dquo;不&he11ip;&he11ip;不&he11ip;&he11ip;”几步远的地方，米丽亚姆和克里普奥站在一起，时刻准备着，要是他胆敢往村子的方向走上一步，她就要把他摔个底朝天。还好精灵除了直楞楞地盯着远处的火焰，时不时地跟着笛声摆动几下以外，什么也没干。

  &1dquo;成了。”我画完了最后一说，&1dquo;画完了。加诺，我们走。”

  &1dquo;你疯了吗？”船夫不干了，&1dquo;颜料还没干，我们不能下水。”

  &1dquo;颜料的位置比吃水线高了不止一英尺。”我对他说，&1dquo;只要你控制住水花就没问题。”

  &1dquo;我才不会溅起水花呢。倒是你的同伴们不要摇晃船才好。”

  &1dquo;米丽亚姆，”我瞧也不瞧地对她说，&1dquo;你能保证我们的朋友克里普奥不这么干吗？”

  &1dquo;砰！”&1dquo;噢！”&1dquo;砰！”&1dquo;噢！&1dquo;砰！”

  &1dquo;现在他就象羊羔一样安静。”米丽亚姆高声宣布道。毫无疑问，当精灵醒过来的时候，他们之间一定会就出拳的规范作一番探讨。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

  &1dquo;把他放进船里。”我对她说，&1dquo;我们离开这儿。”

  哈泽坎和米丽亚姆在加诺的监视下把船推下了水，亚斯敏抱着俏皮话，我背着大家的装备。这时俏皮话忽然低语道：&1dquo;撕开它，把壳撕开。”

  &1dquo;他说什么？”我说。

  &1dquo;瞧，”亚斯敏朝篝火的方向点头示意。

  影怪们围着血红的火焰跳上了舞，这是一种步伐拖沓、飘飘忽忽的舞蹈，有的家伙还从火苗上跳来跳去。一只魔鬼背对着火堆，一动不动地站在中央，嘴里咝咝地念叨着和俏皮话一样的句子：&1dquo;撕开它，把壳撕开。”接着这只影怪把手伸向自己的脸，爪子扎进脸颊里，然后使劲地朝下扯。皮肉一条条地撕开、脱落。在那下面是某种更为乌黑的东西——真正的黑影，和影怪们眼睛里的颜色一样。那生物越来越快地扯着自己的脸皮，撕下脸上的残屑，任凭它们堆积在面前的地上。黑暗裸露了出来，它的外形依然是一个影怪，但即使是在火光中，它也比从前更难以辨认。这个黑影仿佛正随着火焰的跳跃，在其他怪物的影子里不断颤动着。

  &1dquo;撕开它，”第二只影怪咝咝说道，&1dquo;撕开壳，撕开壳&he11ip;&he11ip;”然后它的爪子也往自己脸上抓去。

  &1dquo;真可怕。”我想。我第一次看见影怪的真面目。之前的形象只不过是他们的伪装，平日里的外衣。现在他们正在展现真正的自我：纯黑的阴影，噩梦中的生物。

  &1dquo;撕开它，”俏皮话吃吃地笑着，&1dquo;把壳撕开。”

  他胖胖的小手朝自己脸上伸了过去。要不是我及时地抓住了他，要不了一会他就会把自己的眼睛给挖出来。&1dquo;我们必须到船那儿去。”亚斯敏着抖说道，&1dquo;也许要是他听不见那音乐&he11ip;&he11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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