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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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2页）

&esp;&esp;如果换个人，你会对他更好。

&esp;&esp;“凭什么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

&esp;&esp;“我怎么对你了？我难道对你很坏吗？我晚上还给你剥水果吃了，你做人能不能有点良心？你哪里不高兴你倒是说啊？我天天在这里猜猜猜猜猜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能猜到什么？”

&esp;&esp;“我会永远恨你，你最好也一直恨我。”於陵信冷冷地撂下一句。

&esp;&esp;不可理喻！

&esp;&esp;於陵信和姜秾又吵架了。

&esp;&esp;只是这次不大一样，往常是有来有回地吵，所以没多一会儿，又能坐下来一起吃饭，这次是连话也不说了，两个人只要待在一起，就冷飕飕的让人难受，连带着宫人们夹在中间倒大霉，一个个都要谨言慎行。

&esp;&esp;犯了错的宫人，於陵信就让人拖下去，训良这个人鬼精鬼精的，直接被把人送进暴室等候发落，期间茸绵就带着姜秾的旨意，来把人放出去了，改做别的惩罚。

&esp;&esp;於陵信知道，但不说什么，假装不知道似的，两个人这样默默地对抗。

&esp;&esp;辛辉原本还没顾得上他，谁知平宁公主在宫外进香，路上鞭打了几个躲避不及的百姓，被御史台的人告到宫中，於陵信冷不丁想起，心情不好，便拿他提前开刀了。

&esp;&esp;平宁公主夜里惊起，才听说儿子被打入内狱了，一夜未睡，天还蒙蒙亮，就套了马车入宫，等了许久才见到姜秾。

&esp;&esp;天气严寒，她急火攻心，一夜之间就病了，发着高烧，掩着嘴，一连咳嗽后跪在姜秾面前。

&esp;&esp;“娘娘，您救救辉儿吧，他是个乖孩子，一定是有人教唆的。”

&esp;&esp;也是姜秾和於陵信有意纵容，辛辉在郎中卫里有许多人奉承，年中日日有人请喝酒，开始只是喝醉了酒，满口胡言，说了一些先帝的胡话，后来酒还没醒，上峰叫他去带人进宫，他听成了捉人，于是带着人将京兆府上的左扶风捉进了宫中。

&esp;&esp;路上左扶风略有微词，他便将人打了个半死，周围同僚拦都拦不住，甚至口出狂言：“陛下和皇后都管不着我，你岂能教训我？我告诉你，你进宫就活不了，不然你以为好端端的陛下为什么叫你进宫，我就是现在把你打死了，也安然无恙。”

&esp;&esp;左扶风被带到於陵信面前，已然哭得不能自已，求於陵信给他做主。

&esp;&esp;在场之人众多，此事影响之恶劣，传播之广非同小可，当日御史大夫就入宫了，按照郯国律例，一一数落辛辉罪行。

&esp;&esp;光是议论先帝，就按律当诛三族，何况又殴打上官，醉酒执事，也败坏了陛下的名声，总之是给他

&esp;&esp;剁成臊子都有理有据。

&esp;&esp;看在平宁公主的面子上，只移交刑狱择日问斩。

&esp;&esp;辛辉终于知道怕了，哭着说当日他的的确确听到的就是将人捉进宫，生死不论。

&esp;&esp;就连妄加议论先帝，也是有人引导，他顺着对方的话说了几句。

&esp;&esp;平宁公主见过儿子，心凉了半截，只能一味地求饶：“皇后娘娘，只要能饶过辉儿一命，怎么着都成，让妾身代替他去死也可以。”

&esp;&esp;“犯事者是他，又不是您，本宫倒是想要饶恕他，可惜这次所犯弥天大祸，若不能惩戒以儆效尤，以后岂非人人都能犯错？”

&esp;&esp;平宁公主跌坐在地，被人踉踉跄跄扶着出宫，临走时不忘塞了银子在桐叶手中：“桐叶公公，公公您帮本宫向皇后娘娘美言几句，让皇后娘娘同陛下说说，陛下与娘娘感情好，一定会同意的。”

&esp;&esp;桐叶掂了掂手中的金子，做足了奸宦模样，神秘一笑，对平宁公主道：“依照我看，此事也并非全无转圜之地，您也知道，先帝行事作风颇为阔绰，陛下和娘娘却节俭，一米一黍都用之天下百姓身上了，想必……”

&esp;&esp;他欲言又止，平宁公主便知道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好，本宫，本宫这就去。”

&esp;&esp;只要有能救辛辉的方法，她怎么着都行，她顾不上太多，更不去想这件事到底一开始是不是就是他们设计好的。

&esp;&esp;平宁公主走了之后，姜秾便觉得嗓子干痛，连喝了好些水，大概是把病气带来过来，茸绵问要不要熏些艾叶，姜秾倒觉得不必，她还没那么娇气。

&esp;&esp;她身体硬朗，嗓子疼了不到一日就全好了，反倒是於陵信开始不停地喝水。

&esp;&esp;他们还在冷战，姜秾理也没理他。

&esp;&esp;三日之后，辛辉从狱中被放出，只是爵位被削，贬为庶人，平宁公主献出了所有家产，才将人换出，并带他去了封地居住，若无大事不得再回奉邺。

&esp;&esp;於陵信年后瘦了许多，本就没什么肉的脸上更显阴鸷，眼下发青，脸色发黑，晁宁临走之前还吓得不行，千叮咛万嘱咐姜秾：“你们两个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等我回去给你们寄些补品来，尤其是於陵信，你盯着他多吃一些。”

&esp;&esp;姜秾敷衍地点头，於陵信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自己身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吗？还需要她照看什么？

&esp;&esp;谁知道晁宁一语成谶，於陵信连着喝了三天水，第四天就烧了起来，疑似平宁公主临走前留下的报复。

&esp;&esp;

&esp;&esp;平宁公主一走，其中猫腻明眼人看得七七八八，还在奉邺居住的王孙公子们全都紧了皮子，安分许多。

&esp;&esp;姜秾让亲卫送晁宁出国境，没避着於陵信，於陵信躺在病床上隐隐听见，气得咳嗽，喉咙受损，用手帕一擦，沾着一抹血色。

&esp;&esp;训良拿着手帕哆哆嗦嗦叫姜秾：“血，有血。”

&esp;&esp;别是烧成肺痨了。

&esp;&esp;姜秾瞥了一眼，再看床上的於陵信，面容苍白，谁不说一句病得不轻。

&esp;&esp;她试图思考於陵信现在病死，她能否维持的了局面。

&esp;&esp;答案是不能。

&esp;&esp;所以於陵信还是得暂且活着。

&esp;&esp;姜秾过去，用手背贴了贴於陵信的脸，平日里冰冷的脸颊此刻热腾腾的能蒸包子，让人去叫太医来。

&esp;&esp;平时看着挺硬朗的，身量高，力气也大，没想到这么脆弱，她还没怎么样，於陵信先病倒了。

&esp;&esp;姜秾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美味的成语“外焦里嫩”。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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