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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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oo2年《都市传说拼图》获得第55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短篇部门奖。

  致命的手电

  &1dquo;——这个手电不亮了！”

  矢岛胜坐在助手席上，一边&1dquo;吧嗒吧嗒”地搬动着开关一边唠叨着。听了这话，片桐俊夫补充了一句：&1dquo;那是个旧电池。我们去找一家便利店买个的。”

  汽车又开了5oo来米的样子，在右前方的大街上看到了一家便利店的灯光。片桐把车停在了路边，用下巴点了点助手席方向，矢岛明显地表示了不满：&1dquo;我去？”

  &1dquo;当然。”

  &1dquo;我还得过马路，你掉个头把车停在对面不行吗？”

  &1dquo;别罗嗦了，去吧。”

  &1dquo;净充老大了！”

  矢岛一边不满地唠叨着一边从车上下来。他愤怒地用力关上了车门，等着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的空隙。片桐在车上看着自己年轻的同谋犯小跑着穿过道路，点着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片桐之所以让矢岛去是为了防备万一的。他有意地把车停在了小店收款员看不到的地方，所以店员就不会记住车型，就算他们记住了矢岛的长相，仅仅这一点也不会成为致命的证据。

  矢岛很快回来了。他把装电池的购物袋随手扔了，然后钻进了助手席。

  &1dquo;一号电池两节，27o元，钱我交了。”

  &1dquo;以后分大钱的时候你还这么说吧。”

  &1dquo;这不一样。这个手电不是你的东西吗？用完我会还给你的。”

  片桐用鼻子&1dquo;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烟按灭在仪表盘上的烟灰缸里。以前他就对矢岛这样的态度感到不快，但是他没有说出口。他转动钥匙动了汽车。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片桐已经打算在适当的时机和他&1dquo;断”了。

  矢岛慢慢地撕破电池包装袋，把里面的电池取出来换在了手电上。片桐按照交通标识规定的车向西，即青梅大街驶去。夜深了，这会儿快凌晨了。

  离开那家便利店没多久就遇上了堵车。前方的交叉路口处黄色信号灯在闪烁着，大概又生交通事故了。片桐降低了车，命令助手席上的矢岛系好安全带。

  &1dquo;别那么凶巴巴的。”

  &1dquo;行了，快系上！前方有警察。如果你不想警察抓住你的话。”

  矢岛勉勉强强地答应了。随着他系好了安全带，怀里装的手电筒也掉了下来，出了&1dquo;叭”的声音。于是他弯下身子去捡。片桐心想：矢岛真是没用。心里就越着急了。他们的车来到了交叉路口附近，但是并没有生交通事故，而是交通警在那里疏导车辆。片桐的车慢慢地通过了交通警的身边，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片桐。

  矢岛在助手席上还在摆弄着手电筒的开关。片桐也不加理睬，集中精力开车。

  片桐俊夫和矢岛胜是在和平岛的划船竞赛场中认识的。那是一个少有的凉夏，本来经营状况就不好的划船赛场中更加显得游人稀少。开始时，场内外到处都是那几个熟面孔，后来展到相互打个招呼、寒暄一下，以致后来就是打听竞赛的情况了。虽然相互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因是&1dquo;熟人”，也就没有什么拘束了。年龄在2o多岁的年轻人中爱打赌的人很多，但由于片桐平日也不观看比赛什么的，所以他对此不感兴。

  &1dquo;实际上我有事想和你聊聊！一会儿去喝一杯，片桐先生？”

  一个1o月上旬的日子，矢岛突然对片桐这样说道。虽然片桐十分惊讶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但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就只好和他谈了一次。

  他们来到一家没有什么名气的肮脏的小酒馆喝起酒来。主要是矢岛在讲，片桐基本没有插什么话。矢岛说自己今年25岁，而片桐年长他7岁。但这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所以他也就不以为然。和片桐猜测的一样，矢岛说自己是一名公司职员，在大田区的m信用银行做融资工作。片桐便问像你这样有稳定高收入的工作干吗还来赌博。矢岛听到这里&1dquo;哈哈”地大笑起来。他回答说自己无法决定。

  片桐目前没有职业，当然也就没有体面的名分。他的脑子很灵，干活也机灵，但性格易变，朝三暮四，又爱火，所以什么工作都干不长。他&1dquo;涉足”偷盗后，便失去了工作的兴。他专门偷盗公寓事务所，有过两次的盗窃罪前科。

  他一旦没有了钱就开始进行再次偷窃。为钱所困是他和矢岛共同的特点。

  &1dquo;——融资客户存入的有价证券我们可以擅自提出来，也可以在金融黑市上借钱。”矢岛把身子探到桌子对面的片桐身边低声说道，&1dquo;不会出事的，这样可以抵挡一阵子，一旦赢回来钱马上还回去。这是一条非常保险的赚钱路子。”

  &1dquo;这不是贪污吗？”

  &1dquo;是啊！可在暴露之前就可以还回去嘛！而且每个月底总公司还要来分公司查账。我把细节都考虑周到了。一旦来要账时什么都抹平了。业务上的贪污我知道，那是要定大罪的。”

  矢岛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用犀利的目光盯着片桐。片桐则把视线转向一边，把酒壶里的酒全都倒进了自己的酒杯里，然后一口气喝干。他把空杯子静静地放到桌子上，漫不经心地点着了一支烟，问道：&1dquo;打算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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