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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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维尔顾不上回答她的话，而只是警觉地环视着门口。

  &1dquo;门上没有插销，”帕维尔现，&1dquo;锁也坏了，您真是个冒失的女人。”

  &1dquo;我家里没有什么值得偷窃的东西。”

  &1dquo;怎么没有，您自己就是。您怎么就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

  &1dquo;当然担心，可把钱花在门上有些可惜，而且也没有意义。如果有人要抓我，他可以在外面将我活捉，何必要到家里来呢？好了，既然来了，那就把外衣脱掉吧！”

  与绍利亚克一个人呆在一起，每一分钟都使她感到疲惫不堪。这会儿阿列克赛又不在莫斯科，在他父母那里，这多不好！不，他不在反而更好，要不然他一眼就会看透她的心思，马上就会看出她一定有什么心事，所以那么惊惶不安。

  帕维尔脱去外衣，立即走进房间。娜斯佳在张罗晚饭，匆匆忙忙的，做什么呢？她从冰箱里取出鸡腿，放入微波炉加热，然后把土豆切成大块与鸡腿一起炖，再加入一包酸奶油，十五分钟后就可以做出一锅热气腾腾的菜来。再用两根黄瓜和三个西红柿做一个凉拌菜。可是，放面包的盘子早在三天前就空空如也，怎么办呢？算啦，娜斯佳决定，没有面包也行。

  &1dquo;喂，”娜斯佳大声喊道，&1dquo;您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1dquo;根本没有，”帕维尔回答说，&1dquo;我在欣赏刚刚停在您房子下面的那辆&1squo;奥迪’豪华轿车。”

  &1dquo;您喜欢外国品牌？”她挖苦地说。

  &1dquo;不，我喜欢那辆车里的乘客。”

  娜斯佳停下切菜的刀，一下子跑到厨房的窗户前，她家在十二层楼上，况且是深夜，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1dquo;您在那儿都看到了什么？外面这么黑。”

  &1dquo;那是他们太大意，他们一开始把车停在了路灯下，还下车转了一会儿，后来才突然醒悟过来，将车子换了个地方重停下。祝贺您，他们已经知道了您的住处。”

  &1dquo;不可能的事，”她说，&1dquo;他们可能在打您的车的主意。”

  她仍然站在窗前，背向着大门。当帕维尔的声音传到她耳边时，她吓得哆嗦了一下，因为帕维尔走动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1dquo;您别异想天开，”他笑了笑说，&1dquo;在偌大的一个莫斯科，假如没有警察的协助，想在两小时内搜查到一辆汽车是不可能的。再说，即便是警察提供了帮助，也不一定能找到。”

  娜斯佳转过脸来，不再往窗外看，继续做凉拌菜。帕维尔背靠墙站着，看着娜斯佳切菜。

  &1dquo;您是不是有点心不在焉？”帕维尔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1dquo;不是，是技术不太熟练。”她随便说了一句，一边把切碎的香菜未和茴香倒入装有西红柿和黄瓜的盆子里。

  &1dquo;您是不是一直和您母亲生活在一起？”

  &1dquo;不是，我长期一个人生活，习惯了简简单革，有菜凑合着吃就行。”

  &1dquo;那您丈夫呢？您不给他做饭？”

  &1dquo;都是他给我做饭。听我说，如果他们知道我的住处，那么他们为什么偏偏今天才盯梢我？而且，即便是这样，他们可能在我上班的时候跟踪我，并且弄清了我既不是罪犯也不是冒险家。也就是说，他们对我没有任何兴。因此他们需要的不是我，而是您。他们跟踪我仅仅是因为等待我与您会面。您不认为是这样吗？”

  &1dquo;可能是这样。”

  &1dquo;那么您就没有必要保护我。”

  &1dquo;您想让我走，是吗？”

  娜斯佳抬起头注视着帕维尔，而帕维尔又把目光移开了。

  &1dquo;是的，”娜斯佳镇静地说，&1dquo;当然，这不是我要赶您走。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后您就回家。”

  他向前迈了一步，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坐在凳子上。

  &1dquo;您是个出尔反尔的人，一会儿说舍不得自己的劳动成果，好不容易把我从萨马拉救出来；一会儿又要把我交给这两个人。只要我一出您的家门，我就会马上落入他们的手中。这样，您于心能忍吗？”

  &1dquo;您不是善于溜吗？那么您就大显一下身手。”

  &1dquo;那您就不害怕他们会出现失误吗？万一我得以逃脱，他们不还得继续留在您的楼下吗？您还记得在乌拉尔斯克生的那件事吗？当时您曾威胁我说，你去散散步，而我一人呆在房间里，身上也没有武器，当时只因为您的存在才保护了我。而现在，我在这儿，他们就不敢来。但是，只要我一出去，他们就会来按您的门铃，你该怎么办？”

  娜斯佳已做好了凉拌菜，在桌前坐下，面对帕维尔她思忖着：&1dquo;他是对的，虽然我没有真正经历过将会生的事，但我觉得他说得对。为什么他在这儿，他们就不敢来？对此我无法了解。不过，根据各种情况判断，帕维尔对此却深信不疑。应该认真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如果他们需要的是他，而不是我，那么我要是将他赶走，不等于将野兽直接往猎人那儿赶吗&he11ip;&he11ip;他说得对，我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可是，天哪，我确实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他在这儿我就不得安宁，就像金属敲击玻璃的声音让人难受。可是，上一次，在我们到达莫斯科之前，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三昼夜，而当时竟没有感到如此的别扭。可能是因为，那是我的任务，这一任务的完成是不以自己的愿望、情绪和主观感觉为转移的。它需要你付出一切，不管你喜不喜欢。但是，现在没有任何人强迫我忍受他的存在，而是我自己听从了他，使自己相信，并且努力反思，我做错了没有。由此而产生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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