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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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esp;&esp;类似的状态季婕经历过，没有至悲至伤哭个三四五天，出不来此等效果。

&esp;&esp;她问了姜明艺什么，姜明艺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追问她：“没有二胎计划，你为什么不去工厂帮忙？”

&esp;&esp;季婕又意外，不打算多谈，笑了笑：“工厂的事我哪里懂啊，我只懂带孩子。”

&esp;&esp;姜明艺说：“不懂你去学啊，多少老板娘都不懂，不照样在厂里坐阵。你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去守着，有你在，他就不会乱来了。”

&esp;&esp;这话听起来没法细究，季婕选择流于表面，泛泛道：“学不来，我脑筋不太灵活，学历也不高，不费那个劲了。何况工厂有你这个老员工帮忙，足够了。”

&esp;&esp;姜明艺失声一笑，苦涩又自嘲，说：“是啊，我是老员工，他工厂开了多久，我就操心了多久，可是有什么用？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嫂子，”她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跟季婕说：“他把我辞退了，他叫我滚……”

&esp;&esp;话尾处笑了出声，两行眼泪跟着淌下。

&esp;&esp;季婕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一时无措，稍作细想，又推测出些许。诧异是诧异，姜明艺哗哗落泪，凄凄楚楚，她也想去安慰。

&esp;&esp;可安慰什么？她有什么立场？关系荒诞离奇，出师无名，也不认为自己有资历教人做人，只好挑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诸如：“慢慢说，别激动。”

&esp;&esp;又翻出纸巾递过去。

&esp;&esp;姜明艺淌着泪笑，不接纸巾，摇头说：“我没激动，我哪有资格激动？他叫我去东我去东，叫我去西我去西，他叫我滚了，我能不滚吗！”

&esp;&esp;季婕低声劝着：“别激动……”

&esp;&esp;姜明艺看着哪，自言自语控诉：“我以为他嫌我工资高，要找便宜的毕业生顶替我，谁知道他找了个老会计，工资开我的三倍！他宁愿花这么多钱雇一个新的，都不愿意继续用我！”

&esp;&esp;双眼浸满泪水，视野模糊，她仍定位于季婕，盯着她问：“嫂子你说，他就这么讨厌我吗？这么恨不得把我踢开吗？我犯什么错了？我没犯错！我对他掏心掏肺呕心沥血！他不给我涨工资，奖金少得离谱，我没怨过！我不跟他讲钱，但是，但是他……”

&esp;&esp;终是笑不出了，换成哭，哭着说：“他叫我滚……很难听……就像我是……没有人情味……他一点都没有！”

&esp;&esp;季婕低着脸听，手始终递着纸巾，轻声重复：“别激动，别激动……”

&esp;&esp;“嫂子！”姜明艺却更显激动，瞪着她质问：“你为什么不去工厂？”

&esp;&esp;季婕：“……”

&esp;&esp;姜明艺哭着说：“你去啊，你去！我宁愿取代我的是你！把位置还给你我心服口服，他本来就是你的！”

&esp;&esp;季婕：“…………”

&esp;&esp;姜明艺往前逼一步：“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嫂子你说话！”

&esp;&esp;季婕：“我……”

&esp;&esp;她自然知道不能一直沉默，于情于理合该给一些回应，可开了口又找不到话，肚子里到底没有内容，到最后仍是那句：“别激动，慢慢说……”

&esp;&esp;姜明艺：“…………”

&esp;&esp;她不会了，哭着看季婕，歪着脑袋看，皱着眉头看，看这个比她略高一点点的女人。

&esp;&esp;初见季婕，是第一次送叶正朗回家时的偶遇。

&esp;&esp;叶正朗从未提过他结了婚，指上也不见有婚戒，所以穿着睡衣坐在他家中沙发拘拘谨谨的女人是谁？

&esp;&esp;他姐？他妹？

&esp;&esp;旁边还带着一个男孩，都谁啊？他弟？

&esp;&esp;“我，老婆！”半醉半醒的叶正朗在酒精的刺激下，指着女人斩钉截铁说，再指向男孩：“我，儿子！”然后发酒疯大笑，“厉害吧，我呀，老婆儿子全有了，哈哈哈……”

&esp;&esp;他醉倒在沙发，闭上眼像不醒人事，留下两个女人一个男孩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esp;&esp;若说季婕尴尬，姜明艺更尴尬，叶正朗竟然已婚已育，那她算什么？虽然他没有明确过，她以为……

&esp;&esp;老破小的房子里比深夜的坟场还要寂静，过了不知多久，季婕先开声，朝她笑笑招呼：“你好。”

&esp;&esp;姜明艺连忙点头回话：“你好你好。”又心虚，自行解释：“我是他的员工，是会计，我们陪客户吃饭叶总喝多了，我顺路送他回来。嫂子别误会。”

&esp;&esp;那时候的季婕相当客气，“不会不会，辛苦你了。”

&esp;&esp;之后的季婕依然客气，她横空出世，担当叶正朗的人生里至关重要的角色，但她极其低调，几乎不去工厂露脸，说话温温和和，平易近人，未曾让姜明艺有过一分半分的难堪。

&esp;&esp;姜明艺以为自己掩饰很棒，又以为叶正朗在家里很能装，蒙混过关，再以为季婕太迟钝，总而言之，季婕像一无所知的原配。

&esp;&esp;直至今天看来，看了半天，姜明艺才算看出来玄机，她讶然问季婕：“嫂子，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

&esp;&esp;

&esp;&esp;季婕看一眼姜明艺，又低下眼去。

&esp;&esp;她递出的纸巾对方始终没有接，那对方提的问题她能不能始终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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