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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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环顾四周，现整个洞穴中的石笋、石柱之类的东西好像都被先人打磨过，棱角分明的，远不如流水冲刷而成的浑圆自然，却也因此而多了几分肃杀之意，灯光掠过的瞬间一片片寒芒依次亮起，明晃晃的与刀剑仿佛。

  我提醒李越留神脚下台阶，看着他仰起肿了半边的脸，却仍旧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忍不住说道：&1dquo;你说你一学地质的，毕了业好好干就得了，往我们这行挤什么挤？”

  &1dquo;嗨，哪儿那么容易？再说了搞地质的一年东奔西跑不说，又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你们呢，怎么说这也算我半个本行不是？”李越回过头来，眼神黯淡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

  &1dquo;是个屁！”我不屑道，&1dquo;我们是地下工作者，你们在地上，别看就这一层土，那可隔着好几重天呐。再者说，你这么些年挣着钱了么？”

  &1dquo;嗨，总会有机会。”他习惯性地挠挠后脑勺，却冷不防碰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着牙直抽凉气。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指点道：&1dquo;德行，跟你说想挣钱还是得老实点，安全第一。留着命比什么都强。”这时候前面已经隐约能看得出冥殿的轮廓，黑暗中一座庞然大物巍巍峨峨地屹立着，不动如山，却在无形中压迫着来人的视线。&1dquo;一会儿到了冥殿老实点，别瞎鼓捣。”

  李越答应着，跟我慢慢走下了石桥，抬眼处一座宏大的宫殿掏山腹而建，未到近前就已感觉到它散出来的森然寒意。斑驳的石壁上被人工开凿出了数根刻满云雷纹的石柱，卫兵一样环绕在大殿正门近前，我暗自赞叹一声点点头带着李越走上前去，抬起头只见殿门外正中央的石匾额上龙飞凤舞地提着三个黄澄澄的大字：尊经。

  我怔了怔，随即醒转过来拍着李越肩膀失笑道：&1dquo;看来我说得没错，这地宫里果然不是葬人的地方。”

  &1dquo;嗯？”大概李越还在观察那三个字是不是金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1dquo;别介啊，你又来了不是？”

  &1dquo;真的，这地宫里头一点尸气都没有。”我跃跃欲试道，言语间透着一股不自胜的欣喜，&1dquo;不过这倒好了&he11ip;&he11ip;”

  &1dquo;好啥呀，照你这么说，咱又白来了。”李越摇摇头，假装作势欲走。

  我挥手拦住他：&1dquo;嗨，你不懂，我告诉你，这翦龙穴的风水除了葬人以外还有妙用，那就是藏宝。”

  我拿出撬棍，一把捅开腐朽的木门，吱吱呀呀的开门声中，一股尘封已久的腐气顿时伴着尘埃扑面而来，我拉着李越往后退了半步继续说道：

  &1dquo;所谓冥器么，冥殿里都是器，这么好的风水既然不用来埋死人，那肯定就是另有宝贝。而且通常这种地儿危险都不大，咱算是来着了。”

  &1dquo;你就这么肯定？”有鉴于以往的表现，李越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1dquo;嗨，差不多吧。”我也有点含糊，&1dquo;不过反正这尊经肯定不是墓葬里应该有的建筑，它是过去道观里头藏经书和奇珍异物的地方，我琢磨着本主可能跟道教有点渊源，专程修了这么一玩意儿存放他的私藏。”我伸着脖子往门里面看了看，一面反手拉过李越迈步悄悄走进去。

  石殿内部被挖掘出了一个相当巨大的空间，一排排藏经的架子在两边依次排开，一直向后延伸了不知道有多长，几只流离凤凰或卧或立，或展翅欲飞，或引颈而鸣，分别按序占据了中间宽阔的走道，黑暗中流光溢彩，栩栩如生，仿佛为来客引路仙境。

  &1dquo;唉，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带不出去。”李越站在门口扼腕叹道，&1dquo;这要是能扛一只出去，少说也能顶咱们五六年的花销。”

  &1dquo;别做梦了，这东西不好卖，私人不愿意收，一般的店也不敢要，扛出去也得在手里窝着。”我轻声说道，领着李越慢慢向前走去，目光不断掠过黑暗中落满灰尘的书架，&1dquo;倒不如看看经架子上的书，有孤本善本的都弄出去也能值不少银子，顺便还能看看这是什么朝代。”

  &1dquo;嘿，也对。”李越闻言赶忙调转视线，舍了那几尊中看不中用的流离凤凰，急匆匆地闪进了旁边的故纸堆。

  &1dquo;你慢着点！”我生怕他这么冒冒失失的再搞出什么乱子，连忙没好气地跟上去，&1dquo;轻拿轻放，别他娘的都给我抖成纸灰喽。”

  李越随口答应着，伸手抄起一本灰不溜秋的古籍，轻轻拭去封皮上的灰尘看了一眼，旋即摇摇头翻开，惊疑道：&1dquo;怎么都是空白的？”他数钱似的一页一页飞快往后查看，却现无一例外整本书都是如此。

  这么会儿的工夫我也已经翻阅了几本，大抵都如李越所言，泛黄的书页上面居然都是空无一字。心不禁往下沉了一下，皱着眉头把它们又放回原位。搓着手思索片刻，突然间一拍脑门笑道：&1dquo;是我疏忽了，道教向来就讲究个无字天书，没有字也算正常。”我指了指黑暗中一排排的经架子，&1dquo;况且道教不比佛教，哪有这么些个经书可摆？”

  &1dquo;早说啊，马后炮，空欢喜。”李越嘟囔着把无字书随手一甩，施施然地走出了书架，&1dquo;那咱就别跟这儿耽误工夫了，赶紧往里走走瞧瞧去。”

  眼瞅着这么一屋子冥器顷刻间就打了水漂我心里其实也挺不痛快，然而却无可奈何，只得暗自叹了口气闷闷地跟李越并排向前，百无聊赖地在黑暗中行进着，活像是图书馆里值夜班的保安。一排排迥异的书架在身旁渐次向后划去，我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拍着李越肩膀说道：&1dquo;其实没啥大不了的，这才到前殿，一般多宝什么的都在后殿摆放着。这会儿摸不到冥器也无所谓，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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