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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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哆嗦着，身上的水缓缓流到脚下，冰冷的感觉重蔓延到了全身。

  李越摇摇头：&1dquo;冥器不冥器的就算了，用你的话说，还是安全重要。”

  我勉强笑了两声也不再言语，留着气力一门心思往前走。这条地下河的河道很宽，没准儿水盛的时候能把整个溶洞都充满，我们两个人在岸边疲惫地走着，没多大会儿工夫就现前面的视野渐渐开阔起来，数不清的暗河溪流交错纵横成一大片河网，细看之下却都是不约而同地从一个方向流过来。

  潺潺的水流声中我和李越又停下来休息了片刻，再出时干脆把湿漉漉的衣物都脱在了地上，只留两件最轻便的薄衫拧干了穿着遮体。那些被水泡透了的衣服穿上不暖和不说而且还沉甸甸的，如今这一脱两个人身上顿时就轻便了不少。我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抖擞抖擞精神带着李越继续往河网深处走，只听见他拖着轻便的背包在旁边唠叨着：&1dquo;要说咱这一趟也值了，就不说那几片碎瓷，光是那块金印就了不得。”他把背带系在撬棍一头扛在肩上自言自语，&1dquo;就是不知道在外头能给咱换多少人民币。”

  &1dquo;你正好说反，”我搓着身上不断泛起的鸡皮疙瘩，抖着嘴唇说道，&1dquo;那金印的价不好说，而且保不齐还得在手里窝段日子，想见着现钱，还是得从那破罐子下手。弄得好了换几栋别墅不成问题。”

  &1dquo;嚯，碎了还这么值钱？”李越又惊又喜。

  &1dquo;你这不废话么。”我说着，只见前面开阔的地势陡然向上一提，河网密集处微微隆起了个弧度挺大的陡坡。我搓搓冻得麻的手脚，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跟他解释道，&1dquo;金银还有玉器的市价都不固定，卖得好不好全看买主，瓷器就不一样，明码标价一分货给一分价钱，再残的玩意儿充其量就打点折扣，好东西毕竟还是好东西。”

  李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嬉笑道：&1dquo;那敢情好，反正不管是啥，值钱就成。”

  &1dquo;甭琢磨这个了，就咱现在这德行，先能出去再说吧。”我拍了李越一巴掌，带着他缓缓冲上斜坡。黑暗中我们俩手脚并用地爬到坡顶，还没等喘口气心里面就忍不住俱是一惊！只见前面高地河道汇聚的地方，赫然伫立着一座半人来高的八宝莲花台，一个干瘦的人影蜷缩在它脚下，看样子竟似已死去多时！

  第17章血沁玉（7）

  我心里一咯噔，忙打着探灯快步上前，现地上这人的死相着实有些蹊跷。好像是被高温活活烤死的干尸，它全身紧巴巴地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握拳紧贴着脑袋，露出衣袖的手臂仅剩两根桡骨，一根根细密的血管神经缠绕在上面，看不到半点肌肉脂肪，而那些血管之所以没有脱落，只是因为骨头表面还包着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皮肤。我剥开它身上腐烂的衣物，见全身莫不如此，枯槁的骨架就如同真被大火烘烤过似的，一块块黑黝黝的关节在人皮下扭曲着，阴沉沉的森然可怖。

  这具干尸附近还散落着几片碎瓷烂木，单看腐朽的样子就知道年代不会太过久远，我在一堆破布中又找到几枚灰不溜秋的&1dquo;袁大头”，蹲下去看了看年代，心里不禁暗自思忖道：莫非是之前的同行不成？

  正琢磨着就听李越在一旁嚷嚷道：&1dquo;哎，哥，咱来晚了，东西都被人给顺走了！”

  &1dquo;别瞎嚷！”我被打断思路，没好气地站起身，&1dquo;吵吵什么玩意儿。”

  &1dquo;你瞧瞧，你瞧瞧。”李越捧着个空荡荡的琉璃匣子冲我扬了扬，止不住满脸的失落道，&1dquo;空的，肯定有人在咱们之前把冥器带出去了。”

  我接过琉璃匣来回看了看，问道：&1dquo;这是莲台上的？”

  &1dquo;那可不&he11ip;&he11ip;”李越撇撇嘴，看着地下的干尸，&1dquo;我说你就不能琢磨点有用的？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哎，”他一拍大腿，&1dquo;这里头的东西别是被他得着了吧，你刚才那么半天翻出点什么没？”

  我摇摇头，心里蓦地一动，视线移到干尸紧握的双手上，略微思索片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它的两手掰开。惨白的指骨渐渐分开几条缝隙，一块血红色的玉石在灯光下闪了几闪，随即从这具干尸枯槁的掌心掉了出来。

  我没理会身背后李越的欢呼，随手捏起那块玉石放到眼前端详，脑海里隐约有些似曾相识的印象。我把它反过来平放在手心，刚瞟了一眼就仿佛石化似的顿时愣在原地！一阵阵突如其来的寒气瞬间掠过心口，吹得我心里阵阵虚。

  这分明就和前些日子那个当铺老板拿给我看的血饕餮一模一样！同样的流线，同样的器型，同样令人捉摸不透的材质！

  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幻觉在我眼前依次浮现，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却始终只是大张着嘴，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1dquo;哥，这块玉成色不赖啊，里外通透的看着这么红润。”李越没注意到我脸上惊愕的神色，凑过来兀自问道，&1dquo;这是什么玉？”

  我被他这一问拉回了现实，稳了稳心神重借着这个机会审视眼前这块血色饕餮，茫然自语道：&1dquo;这是什么玉&he11ip;&he11ip;这是&he11ip;&he11ip;”我抬起头招呼李越，&1dquo;把那个琉璃匣子给我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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