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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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边的窗口出现了一些动静。林肯眼睛一瞥，看见他的邻居——两只结实的游隼已经醒了过来，正准备动身猎食。鸽子们小心了，林肯心想。接着他歪着头低声抱怨：&1dquo;妈的！”不过他的沮丧并非来自于辨识一个不愿意合作的证物，而是由于即将出现的干扰。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托马斯让来访者进了门，但莱姆并不希望在这时候见客。他愤怒地盯着门廊。&1dquo;看在老天的分上，不要现在！”

  但是他们并没有听见，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停下脚步。

  他们总共两个人&he11ip;&he11ip;

  其中一个体形魁梧，另一个则相反。

  未上锁的房门上出现一阵短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他们走了进来。

  &1dquo;林肯。”

  莱姆咕哝着应了一声。

  朗?塞林托是纽约市警察局的一级警探，沉重的脚步声就是他的杰作。轻盈地走在一旁的是他那位较为清瘦的年轻搭档，穿着潇洒的暗棕色格子西装的杰里?班克斯。他用喷雾胶整理过他一头蓬乱的鬈——莱姆可以闻得到丙烷、异丁烷与乙烯基乙酸盐的气味——但那头如同杂草般的乱仍然神气活现，就像漫画人物达格伍德的头一样迷人。

  胖子环顾了一下位于二楼这间二十英尺见方，墙上没有一幅画像的卧房。

  &1dquo;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太一样，林肯。”

  &1dquo;没什么不一样。”

  &1dquo;啊，我知道了——看起来干净了一些。”班克斯说，但是因为失礼而又赶紧住嘴。

  &1dquo;干净，当然。”托马斯说。他穿着一条干净且烫得平整的褐色便装、一件白衬衫，戴着那条林肯认为过分华丽，不过却是他亲自邮购买来送给这个年轻人的花色领带。这个助手跟着莱姆已经有好些年了——虽然他被林肯解雇过两次，自己也曾经一度辞职，但是我们的刑事鉴定专家重聘用这位护士兼助理的次数也一样多。托马斯对于四肢麻痹症的认识已经足以让他成为一名医生，而且从林肯身上学习了足以让他当上一名警探的法医学知识。他很满足于这一份被保险公司称为&1dquo;看护”的工作，只是莱姆和托马斯都藐视这个名称；莱姆有时候会叫他为&1dquo;鸡妈妈”或&1dquo;复仇女神”，两种称呼都让这名助手非常开心。他现在正忙着应付两位访客：&1dquo;虽然他不喜欢，但我还是找来了女仆莫莉，把这个地方彻底打扫了一番——事实上，这个地方需要进行的是一次熏烟消毒。整理完之后，他一整天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1dquo;我这地方并不需要整理，现在弄得我什么东西都找不到。”

  &1dquo;但是他什么东西都不用找，对不对？”托马斯反驳道，&1dquo;那是我的工作。”

  莱姆没有心情继续和他抬杠，他将他那张英俊的脸转过去对着塞林托：&1dquo;你们有什么事？”

  &1dquo;有一个案子，我想你可能会想要帮忙。”

  &1dquo;我很忙。”

  &1dquo;这些是什么玩意儿？”班克斯指着莱姆床边一套崭的电脑问。

  &1dquo;哦！”托马斯带着一种令人生气的兴奋叫道，&1dquo;这是目前最先进的科技产品。表演给他们看看，林肯，表演一下。”

  &1dquo;我不想表演给他们看。”

  外头传来阵阵雷声，但是并没有下半滴雨，大自然就像往常一样喜欢捉弄人。托马斯坚持。&1dquo;让他们看看怎么用。”

  &1dquo;我不想。”

  &1dquo;他只是不好意思。”

  &1dquo;托马斯！”莱姆不高兴地嘀咕。

  但是年轻的助手对于威胁就像他对于反抗一样，一点都不在意。他拉了拉那条丑陋，或者应该说很有风格的领带，&1dquo;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前几天对整套装置似乎表现得十分得意。”

  &1dquo;我没有。”

  &1dquo;那边那个盒子——”托马斯指着一个米黄色的东西，继续说，&1dquo;和电脑配成一套。”

  &1dquo;哇！两百兆赫？”班克斯对电脑扬一扬下巴，问道。为了避开莱姆的怒容，他就像一只扑向青蛙的猫头鹰似的，紧咬着这个问题不放。

  &1dquo;没错。”托马斯回答。

  但是林肯?莱姆对于电脑一点兴也没有。目前唯一让他感兴的是乌贼般的微小环状切片，以及它们所附着的沙粒。

  托马斯继续说：&1dquo;麦克风连接着电脑。不管他说什么，电脑都能够辨识。不过由于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含糊，电脑花了不少工夫才记住他的声音。”

  事实上，这套系统让莱姆十分满意——运行度快如闪电的电脑，加上一个特制的电子控制器以及一套辨识声音的系统，他只要说话，就能像一般人通过鼠标或键盘一样地控制光标，还能够号施令。现在他只需要通过说话，就能够调高或调低暖气温度、开关电灯、启动音响或电视、进行文件处理工作，以及打电话或传真。

  &1dquo;他甚至还能作曲！”托马斯对访客表示，&1dquo;他可以告诉电脑应该在五线谱上记下哪一个音符。”

  &1dquo;还真是有用，”莱姆挖苦地说，&1dquo;作曲。”

  对于一个瘫痪者来说——莱姆受伤的地方是在第四颈椎骨——点头很容易；他也能够耸肩，虽然并不如他所期望的那般轻松；他的另一个把戏，是他能够让左手的无名指朝他选择的任何方向移动几毫米。这也是他过去几年来身体能使用的所有技能。至于谱一小提琴奏鸣曲，短期内或许还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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