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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驶出了封锁圈。
宇宙空间恢复了惯常的黑暗与寂静。
字母团在各自的岗位忙碌或者摸鱼,沈听澜和顾行之在里头休息。
48h后。
沈听澜和顾行之回到了乌尔星。
下星舰时,看在魏枫大方的给她的新奇装备的面子上,她提醒魏枫。
“最近你还是不要离开字母团了,我猜你姐应该在哪个地方等着蹲你。”
魏枫蔫吧的点头,耷拉着脑袋走出了舱门。
周釉冲沈听澜挥了挥手,“保重。”
沈听澜弯了下嘴角,“你们也是。”
现在只有沈听澜和顾行之两个人了。
顾行之心头漫出来两分愉悦。
魏枫在的时候,他的表现机会都被挤没了。
“接下来去哪?”顾行之问。
沈听澜的脚步慢了下来。
顾行之侧头看她。
“你有什么想法吗?”
“继续追查常青的事情?”
沈听澜说:“这个先不急,我有更急的事情要做。”
顾行之等着沈听澜开口。
沈听澜却问:“你这么努力地帮我做事,没有什么想要的吗?比如,”
她盯着他,“比如,解开你的契约?”
顾行之坦诚道:“想解开,但你不会。比起这种已知结果的请求,我更希望能和你学到更多的有关于控制的方法。”
他很会把握分寸。
沈听澜说:“可以。”
顾行之抬眼,那双深邃的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沈听澜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沈听澜注意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意外,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那些作为学费还不够,”她说。
“你也该把污染之星的坐标告诉我了吧?”
顾行之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沈听澜脸上,没有退缩,也没有闪躲。
“暂时还不可以。”他说。
沈听澜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低了一些。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她说。
顾行之听出了她语气里那层薄薄的警告,但依然没有慌乱。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垂下眼睑,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我知道。”他抬起眼睛,直视沈听澜,“但是,如果我给你了,你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不是吗?我不给你,你目前也不会杀了我,因为你需要我充当你和这个世界的媒介,一无所知的人想要在这个世界很好地活下去总是会比较麻烦。”
“我比其他人,所有人都更适合充当这个媒介。你掌握了我的生命,我的秘密,我的名誉,我的一切。而我对你一无所知。沈听澜,虽然这样说会显得怯懦,但我却是很害怕,害怕我对你没了用处,害怕你弃我而去。”
“在我对你更有用之前,我需要一个你想要获取的却还没有获取的秘密。”
沈听澜没有说话。
寂静中,顾行之似乎感觉到了沈听澜起起伏伏的杀意。
他是个表面平静的疯子,是个拥有一切却什么都敢舍弃又不舍得舍弃的赌徒。
他赌,沈听澜舍不得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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