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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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婚后，我很少见到她，她大概到这儿住过一两次，他们好几次邀请我到他们那儿去住，但实际上，我不喜欢住在外人家里，就找了些借口推辞了。当登曼先生突然去世的时候，他们结婚已有十个年头。他们没有孩子，他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梅布尔。我给梅布尔写了封信。告诉她如果她需要我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过去。她给我回了一封很理智的信，大意是说她没被悲痛所压倒。我认为这很正常，因为我知道他们合不来已有一段时间了，可三个月之后，梅布尔给我寄来了一封很神经质的信，求我到她那儿去，还说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1dquo;于是，”马普尔小姐继续说，&1dquo;我给了克拉拉工钱，把她送上船，把家里的盘子、查尔斯王子的酒杯等值钱的东西送到银行去保管。之后，我立即动身。到那儿之后，我现梅布尔非常紧张。那座房子叫藤蔓谷，是一座很大的房子，装修得很舒适。家里有一个厨子，一个客厅女佣，还有一个护士负责照顾梅布尔丈夫的父亲老登曼先生。老先生很安静，举止得体，但显然有些古怪，属于人们称之为&1squo;脑子有毛病’的类型。我前面说过，他们家族中有精神病史。

  &1dquo;看到梅布尔的变化，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她极度紧张，浑身都在抖。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让她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就只好绕道而行。多数人在碰到这种情况时都采用此法。我向她提起她的一些朋友，在给我的信中，她经常提到这些人的名字，例如加拉赫夫妇。让我不解的是，她说她近来根本没见过他们。我还提到一些其他人的名字，结果都一样，我告诉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与朋友们疏远有多傻&he11ip;&he11ip;之后，她终于说出了实情。

  &1dquo;不是我要这么做的，是他们把我与外界隔离了起来。这地方现在没人跟我说话，当我在汉高街上走的时候，他们都绕道而行避开我，以免跟我打招呼，好像我是一个麻风病人似的。太糟了，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我要把房子卖掉，远走他乡。我为什么要这样被逐出家门？我什么也没做呀！’

  &1dquo;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那会儿我正在替海太太织一条围巾，心绪不宁到居然没觉掉了两针，很久以后才现这掉的两针。

  &1dquo;&1squo;亲爱的梅布尔，’我说，&1squo;你让我感到惊诧，这一切是怎样生的呢？’

  &1dquo;&1squo;还是在孩提时代，梅布尔在语言表达上就有困难。我费了很大劲才让她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她含混不清地向我诉说那些饱食终日的无聊之徒的饶舌，那些不怀好意的小人的中伤，还有那些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的人。

  &1dquo;&1squo;再清楚不过了，’我说，&1squo;围绕着你有些故事。你是否知道，大家说长道短的是些什么呢？你得告诉我。’

  &1dquo;&1squo;那太恶毒了。’梅布尔呻吟道。

  &1dquo;&1squo;当然是恶毒的，’我尖刻地附和道，&1squo;无论你告诉我什么有关这些人的所作所为，都不会令我感到意外。好了，现在你能简单地告诉我这些人都说了些什么吗？’

  &1dquo;终于，所有的事情都给倒了出来。

  &1dquo;杰弗里·登曼的死似乎有些突然和意外，于是谣言四起。简单点说，就是有人说她毒死了她丈夫。

  &1dquo;你们都知道，没有什么比谣言更可怕的了，你根本无法反击。人家在背后指责你，你无法驳斥更无法否认。这样谣言继续扩散且越滚越大，没有人能阻止。有一样我是敢肯定的，梅布尔是没有能力去毒害任何人的。仅仅是因为她平时做点小小的傻事，生活就要抛弃她吗？

  &1dquo;&1squo;无风不起浪，’我说，&1squo;梅布尔，现在你来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人们开始说闲话的，准有点什么由头让他们能说三道四。’

  &1dquo;梅布尔语无伦次，一再声明没什么事，根本就没什么，当然除了杰弗里·登曼的突然死亡之外。那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他都是好好的，夜里却突然病得很厉害。大夫被请了来，可大夫来后不几分钟他就死了。死因是误食了有毒的蘑菇。

  &1dquo;&1squo;是的，’我说，&1squo;突如其来的死亡当然会引起人们的非议，闲言碎语也不完全就是凭空捏造的，没有无烟的火。你是否与杰弗里吵过架或者有过诸如此类的事？’

  &1dquo;她承认前一天早晨，在进早餐的时候，她是与杰弗里吵过一架。

  &1dquo;&1squo;我猜，那些佣人听见了，对吗？’我问。

  &1dquo;他们当时都不在饭厅里。

  &1dquo;&1squo;噢，亲爱的，’我说，&1squo;他们肯定就在门外竖起耳朵听呢。’

  &1dquo;我太了解梅布尔那夸张的音高强度了，还有杰弗里·登曼，起火来嗓门也是无比的大。

  &1dquo;&1squo;你们吵些什么呢？’我问。

  &1dquo;&1squo;唉，都是些小事，每次都是这样，一点点小事就能吵起来。随后，杰弗里变得无法控制。尽说些让人生气的话。再后来，我就告诉他我是怎么看他的。’

  &1dquo;&1squo;你们经常都这样吵吗？’我问她。

  &1dquo;&1squo;是我的错&he11ip;&he11ip;’

  &1dquo;&1squo;我的孩子，’我说，&1squo;谁的错已经无关紧要了，那不是我们要讨论的。在这种地方，个人已经没有多少隐私可言。你与丈夫经常吵架，某天早上你又与丈夫大吵一架，当晚丈夫就突然死去，且死得有些暧昧。就这些了？或者还有点什么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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